车巨多,前进十分缓慢。
苏偶云心里着急,不停地斜眼去瞄车载平板上的时间,小声祈祷着:“前面的车子快点啊,求求了,动一动吧……”
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好的不灵,坏的灵。
前面一辆黑色奥迪为了躲避一个从侧方盲区横插出来的外卖小哥,一脚急刹,后面车里走神的她刹车不及时,“砰”的一声追尾了,造成的惯性让她身体猛然向前一冲,安全带瞬间锁死,勒得她胸口疼。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顾不得胸口的闷痛,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两辆车子的碰撞情况。
她的车头有微微凹陷,奥迪比较惨,保险杠被撞得深度下陷,但她的车可是新车,心疼死她了!
奥迪车主也下来了,是个中年大哥,看到自己车子受损更严重,立刻板起脸,嘴唇动了动,很想骂人。
看后方车主是个漂亮姑娘,又是因为自己突然急刹车才造成的追尾,硬是把滚到嘴边的京骂给憋了回去,只重重“啧”了一声。
朝阳区晚高峰的环路,这一撞车,后面很快堵成红眼,喇叭声响成一片。
附近巡逻的交警骑着威风凛凛的大铁驴过来了,一下车就掏手机拍了三张追尾的现场照:正前方、正后方、碰撞接触点的细节。
收起手机,看都没看两人,低头翻开本子直接下定论:“同车道正后方追尾,后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后车全责,有异议吗?没异议赶紧拍照、把车挪到应急车道,然后双方走保险。”
后车全责?!
苏偶云不干了,拔高声音:“我有异议!警察同志,是他突然急刹车,我才撞上去的,怎么是我全责?而且现在是晚高峰,车屁股贴着车鼻子走,我要怎么保持安全距离?!”
中年大哥在一旁听着,怕交警听了她的话改判,也赶紧开口:“警察同志,刚才是有个送外卖的小哥,那电动车‘嗖’地一下就横过来了,我不刹车我就得撞人啊,我这也是没辙的紧急避险。”
满口地道的京片子。
交警根本没空听他们在路中间扯皮谁对谁错,不容辩驳地低吼:“行了!赶紧把车挪到应急车道去,别在这儿碍事,后面堵了几公里了!再不挪车,除了事故全责,我还要额外给你们开一张妨碍交通的罚单!快点挪车!”
在北京晚高峰环路上发生这种无人员伤亡、车还能动的轻微追尾事故,交警处理的第一要务就是快速疏通道路堵塞,没时间去听他们说什么“因为晚高峰我没法拉开距离”之类的解释。
土著大哥洋洋自得、假模假式地劝苏偶云:“我说姑娘,警察同志都发话了,咱就配合点儿,拍照挪车吧。该赔多少赔多少的事儿,走保险又不费您钱。您瞅瞅,我这后屁股都被您这车顶成什么样儿了?我也心疼我这车不是。”
苏偶云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沉着脸掏手机给车拍照,随后把车挪到路边的应急车道。
交警跟了过来,按程序给她普及“后车全责”的法律依据:“哪怕前车是无故急刹,后车只要撞上去,就说明你没留够足以应对突发情况的安全距离。这是铁律,明白了吗?”
土著大哥站在边上附和,“是的”“没错”“警察同志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么个理儿”,跟捧哏似的,嘴碎得不行,还有那个洋洋自得的语气。
苏偶云冷着脸一声不吭,内里已经被气成了爆米花。
交警在终端机上操作几下,很快两人的手机都收到电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行了,照片都在APP上上传好了,责任也认了。你们各自联系保险公司理赔吧,该修车修车去。”
交代完就骑上大铁驴,赶往下一个事故现场去了——
作者有话说:春:宝宝们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吧!
突然想写一本男主是交警的文了
第80章IF080心意通
交警一走,土著大哥看苏偶云的眼神就变了味儿。
眼睛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溜一圈,拿着手机凑近一些说:“姑娘,我加您个微信吧?后续理赔的事,咱们沟通起来也方便不是。”
苏偶云正在北京交警APP上操作着,东三环的路灯打在她那张写着“莫挨老娘”的冷脸上,听到这话,语气生硬得没有半点起伏:“不用。保险报案已经成功了,等我们去4S店定损之后,理赔员会全权负责。您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觉得赔少了的地方,直接加我
保险理赔员的微信,他专业对口,找他比找我有用。”
“那哪儿成啊!”土著大哥脚下又往前蹭了半步,油腻的京片子更响了,“理赔员那是公对公,咱俩加微信是私对私。万一我这车修得不顺心,或者这几天耽误我跑活儿的误工费,不都得跟您这个车主本人聊聊吗?加一个吧,多个朋友多条路。”
苏偶云侧过头冷冷地瞥他一眼,眼神清亮如刀,一目了然他那点打着理赔的幌子想要勾搭年轻漂亮姑娘的猥琐心思。
后退几步,抿紧双唇,一个字也不再接他的话,心里懊恼得直骂自己:
折腾什么DIY派对现场啊,直接订一家高逼格、气氛好的米其林餐厅多省时省力!
现在好了,家里布置到一半,气球铺满地,而我像个傻逼一样站在冷飕飕的应急车道上应付一个嘴碎的油腻中登!
今天对阿晨来说是伟大的重逢日,对我来说根本是灾难日,去年的今天也像今天一样灾难!
真是烦死了!
也不知道阿晨下飞机了没有?
没收到他的消息,应该还在飞机上吧?
她以为远在天边的男人,实则此刻近在眼前。
距离她几百米开外的一辆计程车后座上,白寂晨一身深灰色西装因为长途飞行略显褶皱,为了给老婆一个自己从天而降的惊喜,下飞机后没有给她发消息,直接坐上机场的计程车往家赶。
他归心似箭,偏偏不走运,撞上晚高峰。
晚高峰的车速本就龟速,前面还出了交通事故,计程车被堵在车队中进不得退不得,把他都等不耐烦了。
好在没堵多久,车队又龟速挪动了。
计程车师傅单手打着方向盘抱怨:“瞧见没,前面准是出事儿了,这一撞车,整条道儿的车都跟着遭殃。”
白寂晨没搭话,面朝车窗外,脸上荡漾着浅浅的笑纹,脑中已经无数遍模拟:当他刷开家门,老婆会如何惊喜地尖叫,扑进他怀里,像考拉一样牢牢挂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