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潮水,他已经一周没抱没亲老婆了,心里馋得要命,馋到他都出现幻觉了,看到老婆站在车窗外的应急车道……等等,那不是幻觉!
“师傅,停一下,我就在这里下车!”
土著中登还在嘴碎地骚扰苏偶云,把二维码快要怼到苏偶云的鼻尖上:“我说姑娘,您看您这死犟死犟的干吗呀?加个微信又不能少块肉,这往后定损修车,咱不得有个商量吗?我也不是那讹人的主儿,咱就图个踏实,您说是不是?”
苏偶云一声不吭地隐忍着。
可心里那头名为“暴躁”的猛兽已经在笼子里疯狂地撞击铁栅栏,焦躁地来回踱步。
就在她忍无可忍,准备豁出去破口大骂这个油腻的中登,把满腔委屈和计划被打乱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时,响起的一道低音炮把她救赎了。
“老婆!”
苏偶云如听仙乐,原地飞升,豁然回首,又惊又喜:“老公!你下飞机啦!”
白寂晨推着行李箱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她一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原来是你的车出事故了,你人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手心传来他干燥的温度,苏偶云感到无比安心,紧接着就是委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告状意味:“老公,我没事,就是车子撞坏了。交警刚才已经处理过了,判了后车全责,我是后车。可是是他突然刹车,我才会撞上去的。”
白寂晨眼睛看向土著中登。
土著中登在他通身的气派和身高压制下,那股洋洋自得的劲头萎了一半:“姑娘,原来您有老公啊,那您早说嘛,费我这么半天劲儿,瞎耽误我工夫。”
苏偶云不理他,再跟白寂晨告一状:“他一直缠着要加我微信。”
土著中登心里一虚,赶紧狡辩:“姑娘,您可别说会让您先生误会的话,我加您微信是为了赔偿的事儿。(看向白寂晨)您看您媳妇儿把我车撞得够呛,凹进去那么大一块儿,刚才交警可都判了,您媳妇儿全责。”
白寂晨没接他的话,柔声问苏偶云:“还剩下什么程序没走?”
“电子认定书已经下来了。接下来得去4S店定损,还得联系保险公司的理赔员过来。”
“你把我行李搬车上,然后坐进副驾,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好!”
苏偶云按照他的话去做。
他一出现就把自己从乱糟糟的漩涡中拉了出来,安全感拉满!
白寂晨面对土著中登,嗓音平淡:“这位先生,既然事故认定已经出了,我们该赔偿的一分都不会少。您的微信,我来加。后续关于维修、定损,或者你有任何关于理赔流程的不满,直接在微信上跟我对接。”
说着,把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土著中登不敢像叨叨小姑娘那样叨叨这个“身高一米八,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半句废话都没多说:“哎,成,听您的,加您的也行。咱这就……去定损?”
“可以。您在前面开,我们跟在后面。”白寂晨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我们开去4S店定损,你给保险理赔员打电话说明一下追尾的事。”
“阿晨,你刚下飞机很累,还是我来开吧。”
苏偶云是真的心疼他,在美国干了一周脑力活,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庆祝他们的重逢日,结果连家门都没进,半道上先给她处理烂摊子。
“老婆亲我一下,我就不累了,请老婆赐予我爱的力量。”白寂晨面朝她高高嘟起嘴。
苏偶云被他不正经的耍宝模样逗得弯起嘴角,轻横他一眼,顺从地捧住他的脸亲上去。
她知道,他是看出自己的自责才故意用这种方式哄她开心。
在车流如织的东三环应急车道上,两人的呼吸短暂地交融。
这个吻没有一触即分却又克制地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唇分,白寂晨模仿大力水手举起双臂:“能量补充完毕!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一口气能超十辆迈巴赫!”
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苏偶云抱住他的胳膊,半边身子靠在上面,委委屈屈地向他倾诉这一天遇到的糟心事:甲方爸爸突如其来的改稿要求,录音棚里坐牢一样的两小时,回家路上被油腻的土著中登纠缠。
白寂晨耐心听着,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发顶,还跟她一起吐槽那个土著中登。
苏偶云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心里无奈地叹气:在4S店走完定损流程,回到家都不知道几点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算了,告白、他通过试婚期什么的择日再说,今天就单纯庆祝重逢日吧。
正如她预测的那样,等他们离开4S店回到公寓都晚上九点多了,公寓中的庆祝现场维持着她下午出门前的半成品状态。
苏偶云手上拎着一大袋他们在回来路上打包的外卖,走到餐桌前把外卖一盒一盒拿出来。
白寂晨看了一圈公寓中乱糟糟的景象,笑哈哈地打趣:“我可以想象得出下午你被叫去公司配音、回家路上又追尾的绝望了。”
苏偶云背对着他说:“你少逗我闷子。我兴冲冲地弄这些,还不是因为你死活要庆祝重逢一周年。对你来说是重逢日,对我来说根本是灾难日,我去年的今天也像今天一样,各种状况不断。你去换衣服,我把这些菜装盘,弄得有仪式感一点。我还订了一个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在冰箱里冻着。真是的,明明是你特别想庆祝重逢日,我就是个作陪,今天这些糟心事应该落你头上才对,我纯纯就是替你挡灾。”
白寂晨手上拿着一条项链走到她身后,把项链举到她身前为她戴上:“重逢一周年礼物。”
苏偶云抚摸着项链,表情转怨为笑:“我决定了,以后每年都庆祝我们的重逢日。”
“白太太,你还真现实。”
白寂晨翻过她的身体,双手掐住她的蛮腰往上一提,让她坐在餐桌上,欣赏地审视着戴在她脖子上的项链。
“好看吗?”
“没你好看。”
掰开她的双腿挤身进去,吻一下她的额头,再吻住她的唇。
缠吻半晌,缓解了一些夫妻俩空窗一周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