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舟吃了一口泡面,说:“我在b市上大学。”
“b市好,都是好大学”大叔笑呵呵的说:“那你这是回家吗?”
“嗯”江阮舟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路,高铁到站后大叔提着行李出站了,江阮舟去换乘,即使是在高铁站里面,江阮舟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湿热,又闷又热,弄得江阮舟有些心烦意乱,他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按照指示牌去换乘。
从c市到l市只需要一个小时,到达l市,这趟行程还没有结束,江阮舟还需要去汽车站再坐一个小时的大巴车,坐到县城。
大巴车快到县城的时候,售票员就开始喊:“修理厂,有没有下车。”
“有,有,修理厂两个人下。”
“前面文化路停一下。”
“哎,你挡住我行李了,麻烦起来一下。”
“……”
车厢内吵吵嚷嚷,江阮舟靠在座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听到售票员喊‘到站了’,他才睁开眼睛,起身朝车门走去。
坐了一天车,浑身肌肉都坐僵了,下车后,江阮舟活动了一下脖子,去车站旁的粉店吃了一碗粉,这家店便宜实惠,味道还好,如果说这个地方他还有什么怀念的,这家店应该算一个。
从粉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江阮舟看着熟悉的街景,没坐车,直接去了五金店,五金店老板正坐在店里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眼睛从手机上移开,问:“帅哥,买什么?”
“有断线钳吗?”江阮舟问。
“有,你要多大的?”老板说着拿了几种不同规格的断线钳给他看。
“这个吧”江阮舟指着其中最小的一把,他只是用来剪锁,这个够用了。
付过钱,他又去买了一个黑色的大书包,把钳子装进去,然后往那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家’走去。
县城地方小,江阮舟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到了小区门口,江阮舟没进去,而是靠在小区外那棵大榕树后面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这个小区是自来水厂的家属楼,年代久远,从外面看着很破旧,大门也形同虚设,里面许多人都搬走了,现在住的除了陈玉梅一家,大多都是老人。
这正好方便江阮舟偷偷进去,而不惊动其他人。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计划好了,趁那两人不知道自己回来了,警惕性还比较低,潜进去把奶奶的骨灰偷出来。
至于如何避开那一家人,江阮舟也想好办法了,陈玉梅每天晚上雷打不动会去小区附近的麻将馆打麻将,十点才会回来,江立军是个酒鬼,每天从下午开始就会去狐朋狗友家喝酒,喝到醉醺醺才回来,至于江聪,他现在肯定窝在房间打游戏,外面哪怕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出来看一眼。
江阮舟靠在榕树后等到八点钟,天彻底黑下来,带上帽子,准备行动,他轻车熟路的进入小区,上了三楼,看了看楼上楼下,确认没人,拿出工具轻松打开了门锁,听着‘咔哒’一声,江阮舟唇角勾了勾,心说,这大概他是唯一想感谢陈玉梅的事了,要不是她以前故意不给他钥匙,把他锁在门外,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撬开门锁。
小心推门进去,进去先观察了一遍屋内,和他预想的一样,除了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江聪,一个人都没有。
江阮舟没有多耽误,快速在屋内搜索起来,寻找奶奶骨灰可能放的地方,上大学之前,陈玉梅为了防江阮舟偷骨灰,把骨灰放在她娘家,但她娘家人不愿意,江阮舟不止一次听到陈玉梅为这件事和他哥吵架,后来还是给了一笔钱,她哥和嫂子才愿意帮忙。
按照陈玉梅吝啬的程度,自己走后,她肯定会把骨灰拿回来自己保存,江阮舟直接去主卧找,全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找到,江阮舟逐渐焦躁起来,再耽搁下去,他怕那两人回来了。
就在这时,他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江阮舟连忙掀开床单往床下看,一个和床头柜锁在一起的箱子映入眼帘,江阮舟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从包里拿出断线钳准备剪锁。
刚把断线钳拿出来,外面突然响起陈玉梅的声音,江阮舟浑身一震,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阮舟来不及多想,连忙把箱子放回去,一个闪身躲在门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我是不是很傻
他听到陈玉梅推门进来,然后走向床边,接着电话响了,是陈玉梅的,电话那边的人应该是叫陈玉梅去打麻将,他听到陈玉梅说:“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手气臭死了,你叫别人吧。”
电话那边的人还一直邀请,但陈玉梅今天应该是输多了,推拒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江阮舟知道今天想拿到骨灰是不可能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并且不能让他们发现。
想着,江阮舟透过门板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陈玉梅正侧躺在床上刷视频,就是现在,江阮舟悄悄把身体从门后挪出来,慢慢移向门外。
还好他刚刚藏在门后,要是藏在柜子里,现在还真不好办,还没庆幸多久,江阮舟突然看到不远处肥胖的身体,以及他那即将要张大的嘴巴,是江聪。
不好,江阮舟在心里暗骂一声,眼疾手快就要扑上去捂住江聪的嘴巴,可还是晚了一步,江聪的尖叫声已经响起:“啊……妈……”
“怎么了?”陈玉梅听到声音出来,然后就看到了江阮舟,她先是愣了愣,然后脸色一变,转身冲回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呵,想来偷骨灰,还好我早有防备,你还是老实准备钱,不然别想拿到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