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靠在拔步床的床头上,看着蜷缩在身边的沈婉清。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抖,不是冷的,是高潮余韵还没散尽。
她侧躺着,脸埋在他腰侧,手指搭在他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皮肤上画圈。
“沈婉清。”他开口。
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亮得惊人“嗯?”
“你相公靠不住。”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沈婉清愣了一下。
她没有辩解,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被人看穿之后的轻松。
“我知道。”她说。
“女子还是得有钱。”张艺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手里有多少?”
沈婉清的手指停住了。她撑起身体,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表情从慵懒变成认真。
“沈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她说,“我出嫁的时候,我爹给了我十八间药铺做陪嫁。这些年我自己又盘了几间,现在手里有二十四间铺子,分布在申洲各府县。”
“经营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婉清实话实说,“我毕竟是通判夫人,不好抛头露面做生意。铺子都是交给掌柜管,一年到头也就对个账。赚是赚的,但赚得不多,一年大概两千两左右。”
张艺点了点头。
“如果我给你一个生意,”他说,“你愿意做吗?”
沈婉清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被施舍的感激,而是一种被认可、被信任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亮。
“什么生意?”
“香水。”
沈婉清的瞳孔放大了。
她当然知道香水——胡夫人寿宴上那套香水,五瓶五种香型,在香风城的贵妇圈里已经传遍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东西从哪来的,但没人打听得出来。
“张公子,”她的声音有些紧,“那香水是您做的?”
“嗯。”
“您要让我来卖?”
“不是卖。”张艺说,“是做。配方在我手里,原料我来提供,你来负责生产、包装、销售。利润你六我四。”
沈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香水这东西,在顾朝是独一份。
如果真能做出来,那就是垄断,是暴利,是源源不断的金山银山。
而她,沈婉清,一个被丈夫冷落了五年的通判夫人,将会成为这座金山的女主人。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相公那边……”
张艺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地、精准地捅进了沈婉清心里最深处那个她从不敢触碰的角落。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没有害怕——她在兴奋。
“张公子,”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是说……”
“我是说,”张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相公那个位置,挡了太多人的路。盐铁司的赵大人,申洲转运使李大人,还有你爹那些在京城的关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很乐意看到王通判出点什么事?”
沈婉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能看见水底下的暗流。
“至于办法,”张艺松开她的下巴,“你自己想。”我给你1万两,你先拿把这事办了。
沈婉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端庄的笑,不是讨好的笑,不是淫荡的笑,而是一种冰冷,带着杀意的笑。
像一个在深宅大院里被关了十二年的女人,终于找到了一把刀。
“张公子,”她说,“我去把赵夫人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