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钟遥晚手掌发麻,但是他根本不敢耽搁。
&esp;&esp;钟遥晚转身狂奔。到达防火门前时,玻璃反射的画面让他血液凝固。
&esp;&esp;只见那怪物正用双手撑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重新站起。折断的膝盖发出“咯咯”的声响,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却又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
&esp;&esp;“操!”
&esp;&esp;钟遥晚狠狠撞开防火门,金属门框在巨力撞击下发出刺耳的呻吟。
&esp;&esp;他冲进楼梯间的瞬间,身后便传来一阵闷哼。
&esp;&esp;钟遥晚的后颈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怪物又站起来了。
&esp;&esp;他此刻在二楼,只要再转半层楼梯就能到达一楼大厅。
&esp;&esp;但是钟遥晚的耳朵却捕捉到了异常,他听到楼下有人交谈,不只是刚才几个幸存者的声音,还混着其他的人声,应该是发现电梯故障后改走楼梯的倒霉打工人。
&esp;&esp;为什么都聚在大厅里不走?
&esp;&esp;这个问题刚浮现在脑海,钟遥晚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esp;&esp;某种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掌心渗出冷汗。
&esp;&esp;他不能往下走,绝不能把怪物引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esp;&esp;“砰!”
&esp;&esp;防火门被撞开的巨响在身后炸开,钟遥晚毫不犹豫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去。
&esp;&esp;钟遥晚故意加重脚步,在封闭的空间里制造出夸张的回响。
&esp;&esp;双生怪物果然朝着他的方向追了过来,两个重叠的笑声在楼梯井里层层回荡:“嘻嘻,你跑不掉的,捉灵师……嘻嘻……”
&esp;&esp;钟遥晚顺着楼梯蜿蜒而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esp;&esp;他的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腐肉与草药的恶臭气味正在逼近。
&esp;&esp;他要回二十层,回聚艺公司。
&esp;&esp;虽然他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直觉告诉钟遥晚,这个双生怪物的思绪体应该就在张大海的办公室里,并且很有可能就是俞悦提到过的那个双生相。
&esp;&esp;只要把它净化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esp;&esp;钟遥晚不知道应该怎么凝聚灵力,可这似乎是结束这场噩梦的唯一办法了。
&esp;&esp;钟遥晚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平时加班到深夜的他,连走到地铁站都嫌累,现在却要一口气爬上二十层,每一次抬腿都会引发小腿肌肉剧烈的抽搐。
&esp;&esp;钟遥晚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浸透了衬衫,就靠在心里咒骂秃头老板吊着一口气。
&esp;&esp;他在心中默默发誓,要是今天能活着离开这栋大楼,一定去好好健身。
&esp;&esp;十七层、十八层、十九层……
&esp;&esp;每个数字标识在眩晕的视野里晃动,像海市蜃楼般虚幻。
&esp;&esp;身后的怪物紧追不舍,钟遥晚搀着扶手一步不敢停。
&esp;&esp;突然,一阵剧痛从右腿传来。
&esp;&esp;钟遥晚低头看去,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正深深勒进皮肉,渗出暗红的血珠。
&esp;&esp;钟遥晚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
&esp;&esp;“抓到……你了……”
&esp;&esp;怪物沙哑的、讥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esp;&esp;钟遥晚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
&esp;&esp;“抓到……你了……”
&esp;&esp;怪物沙哑的、讥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esp;&esp;钟遥晚艰难地回头,只见那个双生怪物已经逼近到两段楼梯之下,两张扭曲的脸对着他,嘴角淌着浑浊的涎水,四只手脚并用地抓着楼梯扶手与台阶,关节发出“咔哒”的错位声,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esp;&esp;那怪物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腥臭的风随着它的移动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熏晕。
&esp;&esp;钟遥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esp;&esp;……完蛋了。
&esp;&esp;朽木
&esp;&esp;这里简直就是怨气滋生的温床,负面情绪疯长的天堂。
&esp;&esp;钟遥晚艰难地仰起头,汗水模糊的视线中二十层的标识牌在微微晃动。
&esp;&esp;那近在咫尺的数字此刻却如同天堑,他的手指徒劳地在台阶上抓挠,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意识一阵阵发黑,被黑线勒住的脚踝已经失去知觉。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顺着小腿流下,在台阶上汇成一小滩暗色。
&esp;&esp;要结束了吗?
&esp;&esp;黏腻的爬行声在身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esp;&esp;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彻底将钟遥晚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