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许长宁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门口的卫迟风看见后,马上转身避开,薛竹铃急匆匆追着进来,对许长宁满脸歉意:“殿下……崔公子他急着要来见您……”
“无碍。”许长宁拢紧外袍,笑问崔皓,“阿皓路上可有受凉?”
崔皓笑着冲上前抱住许长宁,他的身量已经几乎与许长宁一样高,许长宁一时被他抱得向后趔趄半步,险些没站稳。
“阿姐!我好想你!”
崔皓是她恩人的遗孤,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同亲弟弟一般的存在。
前世,崔皓陪她走到了最后,为了让她争取一线生机,他带着百来残兵去引开追兵,只可惜,最后谢筠还是追上了她,崔皓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一世,许长宁发誓要保护好他,便让卫迟风将他接入宫来。
只是这入宫的时间,还真是刚刚好啊……
“阿姐也很想念你,我们阿皓又长高了不少。”许长宁虽然是由衷地感到欢喜,但笑容却有些勉强,一时还难以从方才的状态转换过来。
崔皓撒娇一般将许长宁抱得更紧,他的目光,借机瞥向了榻边的屏风。
那笑意盈盈的眼神,忽地沉了一瞬。
他隐约看到,榻上还有一道身影。
崔皓松开许长宁,问道:“阿姐,我听闻你要与谢家长子成亲了,这是真的吗?”
许长宁笑着反问:“阿皓可支持这门婚事?”
“我不知道……阿姐可喜欢那谢公子?”崔皓又问。
许长宁想了想,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我更喜欢阿皓。”
崔皓被摸了头,脸上再度泛起笑意。
“可若阿姐不与谢公子成婚,是否会有危险?”
许长宁耸耸肩:“只有我一人在朝堂上做靶子,好的坏的都只能冲我来了。”
对了……
许长宁忽然心生一念。
若只有她一人作为靶子,必会寸步难行,那为何她不找别人做这个靶子呢?
身后床榻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似是榻上之人翻身时木板发出的声音,这让许长宁顿时回过神来。
“好了,阿姐已为你备好房间,快去休息吧,阿姐也要歇息了。”许长宁一边说着,一边将崔皓轻轻推出寝殿,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把门关上了。
随着屋内照在崔皓脸上的光被阻隔,崔皓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他对着紧闭的殿门沉默片刻,随即转身,笑盈盈地低声问薛竹铃:“薛姐姐,殿内之人并非谢公子,那是何人?”
殿内的许长宁自是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快步走回榻边,本以为江鹤一会借机逃跑,却不料榻上之人仍在,只是背对着她蜷缩成了一团,似是在等她回来。
颇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如此好的机会,怎么不逃?”
许长宁伸手想撩起他遮住面容的头发,却被他忽地攥住手猛然一拽,整个人躺倒在榻上,江鹤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待许长宁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时,不禁有些意外。
江鹤一整个人可谓是滚烫,脸色潮红,呼吸粗重急促,与方才意欲逃跑的模样截然不同。
仿佛猎物化身为猎人,带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竹铃这小丫头寻来的迷情散,还挺厉害啊……
“我若逃了,你会放过我吗?”江鹤一的声音也变得粗哑,气势犹如宣战。
许长宁轻笑一声,捻起他的一撮头发,缠绕在指尖:“不会。”
她方才想到了一个破局的好法子,怕是今后都不会放过江鹤一了。
谁让他来招惹她?
江鹤一俯视着她那带有几分轻佻的眼神,撑在她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的气息粗重得仿若漫天阴云,几乎要从上方塌下来。
“怎么?想对孤动——”
许长宁的话尚未说完,江鹤一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如同极其饥渴的旅人,要从她身上汲取甘露,那股隐隐的狠劲,颇有要将她榨干的意图。
吻到解了这迷情散,吻到这皇太女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