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大娘泯顽不灵,村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好心提醒道:“你最近出去避避风头吧。”
夜幕降临,浓重的阴影不知何时降临在这座小山村,将一切都笼罩在夜色中。
从窗外看去,远方只有零星的路灯泛着暗黄的光,家家户户都漆黑一片。
林秋生躺在床榻上,意识渐渐昏沉,周身的酷暑似乎也散去些许,一股凉意悄然爬上他的躯体。
“秋生、秋生……”
一道低沉的声线在耳旁响起,带着独有的磁性,落在人的心尖直泛痒意。
湿漉漉的触感再次攀上脖颈,林秋生猛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自己的脖颈处正趴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人头发似月光般皎洁,尾端扎起的小辫子时不时扫过肌肤。
黑暗之中,那双猩红的双眸尤为显眼。
林秋生怔在原地,直到对方又一次俯身贴了过来,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像是机械般一直重复着两个字。
“秋生。”
这是程野情动之时最爱呢喃的两个字。
相比较于上次的慌乱,林秋生这次显然镇定了不少,他用手抵在不断逼近的男人额头,感受到指尖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浓烈的血腥味从程野的身上传来。
林秋生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程野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有血珠不断滴下,砸在自己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林秋生看见那片血迹,心口一紧,语气也带着急促,一边躲避着男人略带强迫的索吻,一边还伸手想要去查看血迹的来源。
可回应他的只剩下越发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带着不可控的,暴戾的吻咬。
如果程野也变成了鬼魂,那他应该是化身艳鬼了。
林秋生默默想着。
又是一夜无眠。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林秋生猛地睁开眼,瞳孔微颤,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那个梦境之中。
接连两日梦见那般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林秋生也有些吃不消。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眼下的青黑,撑着洗手池的手微微颤抖,昨夜疯狂的姿势让他浑身力竭。
这一次,身上似乎多了些痕迹。
林秋生懊恼地咬咬嘴唇,低头洗了把脸,任凭水珠打湿了自己的发尖。
他抬手用毛巾将镜子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忽然,整个人猛地怔在原地,视线落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那里此刻掉落着一块有些眼熟的玉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东西似乎是孙大娘的才对?
林秋生眉间轻蹙,还未等他深思,屋外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吱呀——
林秋生拉开房门,只见陈曼等人此刻正站在门外,“小哥,你今日能带我们去一趟祠堂吗?”蒋伟有些局促地开口。
下一秒,他便被陈曼给一把推开。
女人嘴里咬着香烟,将一沓钱递给林秋生,语气僵硬:“给你导游费,带我们去一趟祠堂,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的。”
昨夜他们似乎休息得不错,比起第一夜的精气神好了不少,只是今日清晨站在他房门口的人少了几个。
林秋生没有急着给他们答复,而是有些狐疑地扫视了一圈人数,接着开口:“其余人呢?”
眼下,自己房门口只有四个人。
除了自己比较眼熟的李一、陈曼、蒋伟外,还有一位少女,那少女扎着双马尾,瞧上去应该年纪不大,一双小鹿眼正怯生生地盯着林秋生。
少女正是第一天晚上发现尸体的那位。
“你怎么这么墨迹。”陈曼靠在门槛上,有些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转头就要将钱丢给蒋伟先走。
见状,蒋伟连忙向林秋生解释道:“他们几个今天在民宿里休息,我们想着先去祠堂看看,了解一下村里的习俗。”
“更何况,我们不是回乡探亲的嘛!”
蒋伟声音温和,反倒是陈曼脾气火爆,眼见着等不到林秋生的答复,自己背上包就要往外走。
想到昨日她帮自己出头的场景,林秋生也知晓这个女人心眼不坏,只是单纯脾气火爆。他将钱推了回去,转身将房门关好。
“山里多迷雾,我带你们去吧。”
“百孝村的祠堂在山上,近几日在维修,你们过去可能也没办法参观什么。”林秋生将路上要用到的水和干粮拿上,随后又提醒道:“你们确定要去?”
“确定。”
炎炎夏日,几人拿上水和干粮就准备出发。
山林间人烟罕至,前段时间又下过一场暴雨,地面泥泞,走上去一脚深一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