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跟在林秋生的身后,用只有他们能够听见的音量交谈着,蒋伟还有些犹豫,“我们真的不等任务出现再行动吗?”
陈曼气喘吁吁,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声驳斥道:“废话,多点线索才能更好行动。”
闻言,蒋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陈曼却在此刻看向李一,瞧着对方那面若冰霜的脸庞,她眯了眯眼,忽然加快脚步凑了上去:“李一,你应该不是新手吧?”
步伐稳健的李一脚步没停,只是抽空瞥了眼陈曼,随口答道:“不算新手。”
陈曼一听,脸上忽然挂着一丝违和的笑。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陈曼给李一抛了个媚眼,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经过她这两天的观察,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男人似乎并不一般,恐怕身上还留着不少稀有的道具卡。
陈曼和蒋伟都是来自同一个组织,进入这个副本自然也是有特殊任务在身上。
“你们组织?”李一侧头看了看蒋伟,随后语气淡漠道:“抱歉,我还是更喜欢单独行动。”
“你……”
陈曼吃了个闭门羹,刚想要上前给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一点颜色瞧瞧,就被后面的蒋伟一般拦住,“行了行了,这种事情急不得!”
于是陈曼只好缩了回去,她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望着最前方林秋生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若是这个村民能离开这个本就好了。”
“带回去。”陈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雀跃,“当个吉祥物!”
李一听到了这句话,随后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没有作声,而是加快了步伐。
约莫半日的脚程,几人终于来到了村中祠堂。
正当林秋生拿出水壶准备喝水时,余光却忽然注意到——
祠堂二楼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那动作极其迅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眼花了,还是真的有一人在窗后盯着他们看。
祠堂前的地面被打扫干净,落叶都被整齐地堆放在路的两侧。
很显然,这与林秋生想象中维修的景象并不相同。
林秋生只觉古怪,他走上前,推开厚重的木门,伴随着嘎吱的声响,一股阴冷的气息席卷了众人的四面八方。
踏入祠堂,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众人的后颈。
很奇怪,外面明明是酷暑。
可祠堂里却意外凉爽,甚至透着的寒气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哥,你不是说这里在维修吗?”蒋伟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视线落在了墙壁两侧栩栩如生的壁画上,忍不住开口询问。
林秋生也答不上来,他明明记得前些时候路过村口告示栏,上面写了祠堂维修这四个大字。
“这里有人吗?”少女名叫娇娇,此刻也有些好奇地在祠堂转悠了一圈,发现与外面打理干净不同,祠堂内部的桌面上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很显然,许久没有人打理过。
林秋生拧开水壶瓶盖,一边喝一边观赏着墙上的壁画。
前几年,程野也曾带自己来过这里。
只是那时候,墙上似乎并没有这些壁画?
他微眯着眸子,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滚进微微敞开的衣领,洇润了一小片布料。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凉风,抚过他脖颈那块白皙的皮肉,带着酥麻的痒意,似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摩挲,林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他移开视线的那一瞬,墙壁上的绘画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
原先灰白的小人侧身转了过来,正对着林秋生,一双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林秋生透过重重的帘幕,看见祠堂里面似乎站着一道人影,那身影边缘模糊,好似一阵风就会吹散。
他忍不住又上前了几步。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那身影的全部面容。
依旧是那位身着西装的男子,此时他面容青白,阴冷狠戾的目光落在祠堂内的其他人身上,似乎在暗自思考着什么。
林秋生被吓了一跳,忙后退了半步。
“你也看到了对吗?”娇娇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她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嗓音颤抖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哭腔,一只手正紧紧抓住林秋生的手臂。
“林哥?”见林秋生迟迟没有开口,娇娇有些慌了,她抬头看向林秋生。
只见青年背影挺拔,过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日惨死在民宿的男子总是游荡在他们身边,但是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理解范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西装男似乎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只是在边上阴冷地盯着,却没有下一步实质的动作。
“我们慢慢往后退。”林秋生压低着嗓音,告诉娇娇下一步该怎么做。
娇娇点点头,一只手还是紧紧抓住林秋生的手臂。
林秋生蹑手蹑脚往后退去,眼见马上要到安全范围时,只听见娇娇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眼前的视线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