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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信任加深主动求医(第1页)

清晨的光斜照在诊所门槛上,灰白的地砖被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张月琴坐在诊桌后,手搭在桌沿,眼睛望着门。艾草香囊挂在药箱提手上,风吹进来,轻轻晃了一下。她没动,也没出声,只听见远处坡道上有脚步声断续传来,像是有人走得很慢,又像是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门框外先探进半张脸,是村东头刘家嫂子的弟媳,姓李。她一只手按着左臂衣袖,眉头微皱,站在门口不进来。她昨晚烧火做饭时,火星蹦到胳膊上,烫出一片红。当时她拿草灰敷了,又涂点猪油,想着过两天就好。可夜里疼得睡不着,翻来覆去,耳边忽然响起前日练操时张医生说的话:“破皮要防感染,别小看一粒灰进伤口。”她越想越怕,天一亮就起身往诊所来,走到一半又退回去,换了件干净衣裳才敢再走。

张月琴看见她,没等开口就站起身,把药材推到一边。“进来坐。”她说,声音不高,也不急。

女人低着头走进来,坐在长凳上,慢慢卷起袖子。烫伤处已经起了小水泡,边缘红。张月琴从药箱里取出酒精棉,打开瓶盖,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女人吸了口气,没躲。

“疼就出声,别忍着。”张月琴说。

“没事,能受住。”

“不是受不受得住的事。你来了,就是信我,我不让你自己扛。”她说话时手没停,动作稳,一圈一圈擦干净,再撒上消炎粉,用纱布包好,胶布固定。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包扎完,她抬头问:“昨儿晚饭吃啥?”

“稀饭,加点咸菜。”

“这两天别碰油腻,别沾水。纱布每天换一次,明天这时候再来一趟,我看看长得怎么样。”

女人点头,站起来时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动了下,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谢谢张医生。”

“谢啥,该来的就来,别拖。”张月琴送她到门口,看她慢慢走远,背影比来时轻快些。

她转身回屋,刚坐下,门外又有了动静。这次是个老汉,拄着拐杖,穿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衫,咳嗽两声,站在院子中央没动。他姓赵,住在村后坡,咳了半个多月,白天干活、晚上咳醒,全家都听惯了。儿子前天就说要带他来看,他不肯,说:“我又没断腿,哪能天天麻烦人?”昨晚孙子吃饭时突然说:“张医生教我们做操都为了少生病,你咳成这样还不去看?”他愣住,夜里翻来覆去,想起张医生教操时那句“气通了,病就少了”,早上饭都没吃完,就拿了拐杖出门。

张月琴请他坐下,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先用手掌捂了捂金属头,才贴在他背上。“喘气的时候用力些。”

老汉照做,一声接一声地咳出来。她仔细听了前后心,又看他舌苔,淡黄而厚,脉象沉细。

“老支气管炎,不急症,但得调。”她说,“药不贵,止咳散加点陈皮、百部,煮水喝。另外教你两个动作,早晚做,帮助排痰。”

她起身示范,双手放在肋下,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嘴里呼出,像吹灯一样。“这样,把肺底下的浊气挤出去。再来一次。”老汉跟着做,一开始不顺,呼气太短,她就在旁边轻声数:“一、二、三……慢慢来。”做了五遍,老人觉得胸口松了些,连着几天的闷堵感轻了。

“舒服?”她问。

“嗯,真有点不一样。”

“那就坚持。药我给你配三剂,吃完再来。别等咳得睡不着才来。”

老汉点点头,接过药包时手有点抖。“下回我早点来。”他说完这句,顿了顿,像是把什么重东西放下了。

张月琴送他出门,看他拄拐走远,脚步虽慢,却不慌。她回到桌前,翻开登记本,写下两条记录:一条是烫伤妇女复诊时间,一条是老汉用药剂量与呼吸操指导要点。写完,她喝了口水,温的,喝了一半就放下。

上午的日头升得高了些,院子里安静一会儿,又响起来。先是几个孩子跑过,边跑边喊:“张医生今天还开门不?”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媳妇走进来,说是胃不舒服;后面又跟上一位揉着膝盖的大娘,说雨天腿酸得厉害。

张月琴一一接待。问饮食、查症状、开方子、叮嘱注意事项。药柜开了又关,纸笔沙沙作响。有人问:“这药多久见效?”她答:“三剂看变化,别急。”有人担心花钱,她说:“药费记账,秋后工分抵。”没人再站着不说话,也没人扭头就走。每个人坐下后都主动开口,说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开始的,家里有没有类似情况。

中午前,昨天那个烫伤的女人又来了。这次她没在门口徘徊,直接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张医生,我来换药。”

张月琴打开纱布检查,伤口干燥,没有渗液,水泡也开始收。她点点头:“长得挺好,再两天就能拆了。”

女人坐在那儿等重新包扎,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隔壁王家嫂子,正站在门外往里瞧。她立刻扬声喊:“王姐!进来啊,张医生这儿不嫌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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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嫂子迟疑着走近:“我就是肩膀疼,老毛病了,算啥病。”

“咋不算?”烫伤女人一边卷袖子一边说,“我这点小烫伤她都认真治,你还怕啥?进来吧,我这伤按她法子处理,一点没化脓,你也进去,张医生不嫌烦。”

王家嫂子终于迈步进来。张月琴抬头看了眼,没停下手上动作,只说:“坐那边凳子,等会儿就来。”

午后,人更多了。一个说感冒久不愈,一个说饭后反酸,还有一个蹲在门口说自己关节遇冷就痛。张月琴逐个问诊,开方,教简单的自我按摩手法。有人记不住,她就写在纸上,字迹工整,一行行列清楚。药箱敞开着,纱布、棉球、药瓶都被频繁取用。她中途只停下一次,喝了半杯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

太阳偏西时,最后一名患者离开。是个年轻媳妇,带着三岁孩子,说孩子夜里惊醒哭闹。张月琴摸了摸孩子额头,不烧,问了作息和饮食,判断是受了惊吓,教她回家用温水泡脚,睡前轻拍背部助眠。媳妇记下方法,千恩万谢地走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张月琴坐在诊桌前,右手握笔,继续填写刚才没写完的登记本。她把今日所有初诊患者的情况逐一记录:姓名、症状、诊断、用药、注意事项。写到烫伤妇女时,特意标注“明日可拆纱布”;写到咳嗽老汉时,加上“已掌握呼吸操,配合良好”。

写完合上本子,她左手指尖轻抚药箱边缘。那里有一道旧刮痕,是去年冬天出诊时撞在石头上留下的。她记得那天雪大,山路难行,可病人等着,她还是去了。

现在不一样了。不是等人来找她治病,而是他们自己走过来,把疼的地方伸给她看,把话说给她听。

窗外天色尚明,屋内光线柔和。三支钢笔仍插在左胸口袋,红汞、酒精、写字,一支不少。艾草香囊挂在药箱提手上,风吹微晃,气味淡淡地散出来。她没起身,也没喝水,只是坐着,听着门外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有人在练习扩胸动作,有人讨论哪种药苦、哪种不苦,还有人在劝另一个:“你那点小毛病,早该来,别扛了。”

她听见了,嘴角微微一动,低头看了眼桌上摊开的药材包。山楂、白术、干姜、神曲,每样都够用三天。她顺手将一小包艾草末塞进香囊夹层,补了补气味。针线盒就在抽屉里,她拿出来,挑了根粗线,准备待会儿把松掉的线脚缝牢。

门外脚步声又响起,不是敲门,也不是急促的呼喊,而是一群人慢悠悠走过的动静。有人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间杂着断续的拍手声,像是在练习节奏。她没抬头,但耳朵听着。

其中一人停在门口,探头看了看,没进来,只大声说:“张医生,我们走了啊,晚上还练不?”

她应了一声:“练。”

那人笑了,转身追上队伍。声音远去,路上仍有人时不时抬手比划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没忘。

她坐在那里,手搭在桌沿,眼睛望着门。药箱微开,纱布、药瓶略有挪动,显示使用频繁。登记本合着,压在听诊器下,位置没变。艾草香囊挂着,风吹微晃。她右手握笔,左手放在膝上,指节因常年捣药有些变形,此刻静静垂着,像一段经年磨平的老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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