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经过此地。不过,脚印很浅,恐怕已过许久。”墨姑四下张望,道,“依照地势来看,前方不远应当有山洞。若有人潜藏,应当就在那处。”
“既然如此,我来带头。”柳子歌快步赶到墨姑身前,“若有一战,你先藏起来,我应付便是。”
“你是觉得……我派不上用场?”
“你伤重,何必强撑?”
“哼……”墨姑一把牵住柳子歌胳膊,面有愠色,“我可没……强撑……”
“若你没有强撑……”柳子歌忽然出手,一把掐住墨姑肥厚紧实的腹肌,大拇指压入其肚脐中,死死抠入。
肉脐深处钻心的酸痛直入墨姑心头。
一吃痛,她当即推开柳子歌。
本想站直,怎奈何剧痛缠身,她撑不住腰肢,单膝跪地,勾背捧腹,一身娇媚的腱子肉起层层地震。
忽然一股热流涌上咽喉,她根本按捺不住,当场酸水直吐。
柳子歌也没想到墨姑竟忍到了这般地步,仅仅一番轻幅虐脐,便害得她肉体崩溃。
“抱歉……”
“不用你道歉,是我无能……”墨姑擦了擦嘴角,苦笑,“你言之有理,打了我的脸……呵呵……同门尚不知生死,我只想赶快救他们……可我如此无能,连虐脐之痛都禁不住,又凭什么救他们?……”
“有我在!你,可以依靠我!”
柳子歌本想安抚墨姑,怎料墨姑并不买账,反而激起了几分怒意。
“依靠你?……我检查过大师傅的尸。她本处子之身,可她尸体私处早磨黑了……柳子歌,扪心自问,谷中一年,你做了何等苟且之事……”墨姑兀地抬起头,眼中藏剑,语吐锋芒,“好色无耻,道貌岸然!连自己干娘都下得了手,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你说,我该如何信任你?”
突然而来的责难令柳子歌语塞,他始料不及,墨姑竟察觉了自己与鹤蓉的苟且之事。
林间蓦然作响,一群野雀散入碧空。
“对,我确实好色,也为此做了不齿行径。”柳子歌将灼轮丢给墨姑,“枪给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杀之前,且听我一言。若当真觉得我罪无可恕,我毫无怨言。若你原谅,便听我的。”
“罢了,枪我不要……”墨姑推开柳子歌的手,与其四目相对半晌。
脐痛消解半成,她徐徐起身,终是松了口气“故事我也不想听,原不原谅与我无关。哎……奈何凭我现在的本事,恐怕也唯有依赖你了,造孽……生死各有天命……走吧……有言在先,不准再虐我肚脐!”
柳子歌在掌心默默写下“已求得谅解”之字样,遂吞下肚去。
虽然柳子歌走在前,可一路皆由墨姑指引。不得不说,墨姑之学识非同凡响,一番觅迹寻踪,果真寻得了一处山洞。
“洞外等我。”柳子歌落下一言,便只身探洞。
他自认为以他如今的功夫,应付白云村村民不是难事,纵然再对上荆羽月,胜算也过八成,剩下两成是担心对方使诈。
况且,村民不知柳子歌尚在人世,更不知他已功力倍增,可以出其不备也算作他的一大优势。
洞深十余步,再向里便有大空间。
柳子歌掏出火折子,借火光看清了内部构造。
此地不大,约一室有余,桌椅床铺一应俱全。
只见一老人正给一不足半岁的婴儿喂米粥,听闻柳子歌的脚步声,老人赶忙吹灭火烛,还未来得及躲避,便被柳子歌撞个正着。
两人面面相觑,忽而老人大呼“你,你是何人!”
“你可是白云村村民?”
不等老人作答,忽然屋外一声娇呼,引得柳子歌一惊。
回过头去,只见洞口立有两人,一前一后,后者扼住前者脖颈,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抵住其咽喉。
两人背光,看不清样貌,但前者高挑魁梧的身材,一眼便知是墨姑。
后者大呼“放下兵器,出来!”
柳子歌一听便认出了此人,不禁万分惊喜。
奈何墨姑被擒,境况由不得他肆意妄为。
他按捺心绪,徐徐卸下灼轮,以免对方轻举妄动。
他大喝“罗贝,镇定,切莫伤她。”
尽管当年在白云村吃尽了苦头,可回想起与罗贝共处的日日夜夜,柳子歌仍无法自拔的心潮澎湃。
“何人?等等……”罗贝一怔,“竟是你!你竟敢来此地!”
趁罗贝诧异,墨姑手抓刀刃,奋力向外顶开。
可罗贝却非省油的灯,硬生生压制住了墨姑。
墨姑负伤在身,力所不及,转眼竟眼睁睁的任刀口陷入自己的脖颈,抹出一道浅浅的红线。
豆大的血珠淹没刀口,若再深入几分,墨姑必遭刎颈而亡。
“可恨……”墨姑咬牙切齿,不仅脖颈渗血,握着刀刃的掌心更是鲜血淋漓,“柳子歌,你还等什么!”
“柳子歌?”罗贝又是一怔。
见墨姑要死,柳子歌当即五韵灌掌,汇做一股弹指而出,一招“飞叶问花”正中罗贝手背。
如雷击般的刺痛爬遍罗贝手臂,她不由得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