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两条悬梯,若向上攀登,可至瀑布出水口。
然而,待柳子媚攀上悬梯才现,出水口并非山顶,而是一间暗无天日的山洞。
显然,摩云门占用此瀑布,并非是为了独占瀑布之出水口。
“咔——咔——咔——”
至于为何摩云门要占用此瀑布,答案显而易见——在瀑布前,横躺着三座四人高的大型水车。
水车日夜不停轮转,为整座觅仙阁提供全部动力。
至于如此巨大的动力要作何用途,尚不可知。
“阿媚,一路走来,总听到机关声响,原因找着了。”
“我也总算晓得为何青衣每日都要巡查此地了。”柳子媚自悬梯上一跃而下,落在最高的水车轴前。
她挥剑劈砍转轴,奈何转轴有一人粗,柳子媚无处借力,挥斩好似挠痒。
在瀑布下观望的柳子歌提心吊胆,生怕姐姐失足坠落。
如此高度,不粉身碎骨,也得脑浆爆溅。
好在姐姐脚步稳健,在半空飞若莺雀,一会儿从一段木杆跃至另一段,一会儿又跳上悬梯,回身观望。
“我算是晓得,为何那两名青衣有恃无恐了。”柳子媚灰心丧气的收起耀霞,“木轴如此粗壮,应当是好几段原木拼接而成的,里头还加了精铁,压根砍不断。”
“差不多便下来吧,如此高度太危险。”
“成……”
不等柳子媚起脚,一道怪力将她拉扯下木轴。
她急忙抓向身旁悬木,试图攀爬回原地,可愈强大的拉力令她骑虎难下。
她只靠一双肉掌,自然拼不过莫名而来的怪力。
“阿媚,快解下你的裙子,被水车轴缠住了!”
“我……哪……有……手……脱……呀啊!……”柳子媚出一声哀嚎,两手顿时虚脱,身子被硬生生拽下悬木。
娇躯在庞然大物前宛如蝼蚁,随木轴轮转而来回飘荡,愈逼近木轴。
眼看姐姐即将被木轴吞噬,柳子歌急匆匆攀上悬梯,极欲施以援手。可木轴犹如一张饥饿巨口,张嘴便要大快朵颐,其令柳子歌望尘莫及。
“阿歌,别来!我能……”柳子媚用力之猛,青筋自脖颈爬到了额头。她想解开衣带,衣带却不知何时打了死结。
“尔等何人?”
莫名其妙一声叫喊自门口响起。
柳子歌本想翻身跃上水车,却被这声叫喊捉了眼球。
他低头一望,来者是一名青衣。
他顾不上这名青衣使什么么蛾子,当务之急是救姐姐。
“我不管尔等如何混入此地的,莫要破坏水车!”青衣振臂大呼,“水车一破,机关崩溃,届时水漫金山,整座觅仙阁皆将毁于一旦!”
“狗娘养的,眼下是这该死的水车要将我拆了……”柳子媚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力撕扯衣襟。
衣襟滑落,香肩毕露,瀑布溅湿的玉肌曝于衣外。
可幸她力道大得惊人,虽未能打开死结,却将衣衫扯成了碎布。
水声隆隆,盖过了水车内的机关作响。
仅一件肚兜与一条白裤衩包裹的雪肉自半空下坠,眼看要擦身而过,柳子歌一个飞身猛扑,单臂挽住姐姐腋窝。
胳膊湿滑,一路滑至两人手腕才停止。
“得救了……”一口浊气吐出柳子媚咽喉,她借力摆向悬梯,趁势稳住娇躯。
望着被卷入木轴机关间的衣衫,柳子媚心有余悸。
倘若自己一副肉体凡胎卷入其中,恐怕顷刻间便化作了肉泥。
见柳子媚得救,青衣再度大呼“下来,快下来,莫要弄坏水车!”
“你可曾杀过人?”柳子媚一跃而下,站在青衣面前,咄咄逼人。
青衣吓得胆寒,支支吾吾的回答他只是区区机关师,不曾杀人。
柳子媚抱紧双臂,护着胸脯,上下打量,道“你的机关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得亏老天保佑,我逃过一劫。”
忽然,柳子媚一拳打断机关师鼻梁。
机关师尚未感到剧痛,便已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