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的倒是磨得光滑的很。”说着,闫二娘回头望了眼严大娘和李铁狗。
见到两人投来肯定的目光,闫二娘便拉动了环扣。
突然间,墙后出吭哧吭哧的沉重闷响,似是有机关在运作。
三人小心远离,只见后壁石墙震动,缓缓移向一侧,墙后暗道乍现。
严大娘只身探去,用目光量了量暗道,道“这暗道窄得很,不足一尺。”
李铁狗道“纵使算上石墙,占地亦仅一尺有余,怪不得这么隐蔽。”
严大娘又将火折子朝下丢去,只得见一列下行楼梯,深不见底。
她将此情况语于其余三人,从李铁狗手中拿了只新的火折子后,便侧身缓步走下楼梯。
李铁狗夫妇紧随其后,楼梯陡峭,又只得横行,二人皆不敢走得过快。
暗道漆黑,三人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得见前路平坦且开阔,似是楼梯走到了底。然而,前方还有一条长道要走。
严大娘四顾,说道“此处密不透风,外头应当看不见。由方才我们走过的高度来看,我们多半在地下。”
李铁狗道“干娘,你看看四壁有无火把,光靠火折子照不清前路。若是有陷阱机关,也无法先行防备。”
严大娘悉心搜寻一番,摸到一支火把,便将之点上。
刹那间,通道豁然开朗。
此处是一条百步长廊,上下左右皆以粗木梁支撑,夯土外无砖石包裹,结构十分粗糙,十之八九是地下暗道。
步行于如此坎坷崎岖的泥地上,三人缓步前行,以防误触机关。
“咔擦——”
李铁狗顿步,道“我踩到了……”
“相公,别动。”闫二娘亦随之顿步,“既然现在还没机关动作,那说明这是抬脚才触的。还记得普通大师说的地爆雷么?”
李铁狗从未试过踩地爆雷,不知其触原理,只紧张道“我哪儿有能在一息之间飞出五步的绝世轻功啊?”
严大娘道“阿狗,我用真气压住地爆雷,你快走。”
语毕,严大娘外放真气,猛压李铁狗踩中地爆雷的脚。
李铁狗只觉得脚上的重量变大了数倍,费了老大劲才拔出腿。
待三人退出五步之外,严大娘立即收回真气。
只听“砰——”的一声响,地爆雷跟窜天猴似的突然升起,继而如爆竹一般炸裂开。
虽殃及不足五步,但一步之内必死无疑。
“哗哗——”
突然起来的流水声又激起了三人的警觉心。严大娘一闻,立马辨析出其为何物。
“入他娘的,是化骨水!”严大娘大步远离渍水处,抓紧衣服上干净的一角,一把撕掉自己的衣物。
闫二娘也中了招,好在严大娘及时提醒,她亦一把撕下了自己的衣物。
两赤裸的窈窕美女回,只见两套吴家堡家众装束在转瞬间被化作焦炭,而她们因及时脱衣,得以无恙。
“真险呢。”闫二娘大口喘着粗气,爆乳剧烈起伏,看得李铁狗面红耳赤。
李铁狗道“你们两人前路没衣服保护,得更小心才是。由我探路吧。”
严大娘叮嘱道“阿狗,最当留意的是脚下,脚步轻一些。若有异样,马上移步,别踩下去。”
李铁狗有了踩雷的经验,道“我晓得了。干娘,娘子,你们二人顺我的脚印走,我若踩得无事,你们便无事。”
这一回,李铁狗走得轻手轻脚。
一旦意识到脚下有块凸起的铁疙瘩,或是身前有不易现的细线,李铁狗便立马移开脚。
一直走到百步地道的尽头,李铁狗都未再触过机关。
跟随其后的大娘二娘亦得以安然。
可怎奈何,在百步地道尽头,一堵巨大石门拦在三人面前。
李铁狗猜测“如此沉重的石门,得用胳膊粗的精铁锁链才能吊起,想必机关不会多复杂,多半在此附近。”
只过片刻,闫二娘便在墙上现了开门的把手。
一经转动,石门便徐徐打开。
随之,忽而掀起阴风阵阵,空气变得尤为浑浊,令人胸闷之至。
李铁狗手中火把忽明忽暗,火焰过了许久才得以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