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墨姑、罗贝二人失散已有四五日,柳子歌顺流而下,一路寻觅,始终未果。
他坚信二人一定尚在人世,可手中却没有分毫印证此猜想的确凿证据。
柳子歌静静凝望远空。
河畔紧挨不少农村,柳子歌虽未得到线索,却遇见了不少青衣探子。
他并不打算与青衣交锋,于是避其锋芒,暗中观察,试图摸清对方的来路。
他认出了其中一人,此人当初追杀鹅大娘,被自己逼退。
闻他人呼其名,曰贾白。
盯梢贾白两日,未闻墨姑、罗贝动向,只探得青衣亦寻此二人。
窃闻其言,青衣从属门派谓摩云门,位处阴山摘星殿,此次南下是为寻找某件绝世珍宝,奈何贾白地位卑微,所知甚少。
柳子歌推测绝世珍宝多与隐灵教相关,否则摩云门也不会盯上墨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久,贾白与其余几名青衣弟子会见大师兄周文,此人是这一片区的负责人,刚见贾白便赏了一口唾沫星子与两记大耳瓜子。
“废物,师叔派你们抓个人,你们倒好。”周文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师兄,那俩骚货被活生生穿透,光着膀子坠入河中,估计早已溺死。至今七日,应当早在海里喂鱼了。”贾白辩解,“我等在此地搜寻,不是瞎忙活么?”
有人附和“贾师兄所言极是,那俩骚货虽体格强健,可终究是肉体凡胎。那般重伤,大罗神仙也扛不住啊!”
“倘若你们找不到那两人,你们可没好果子吃。”周文毫不留情,脚踹言者肚子,将之踢翻在地,“搜寻上游的二师弟已捞到了你系在剑柄上的绳结,就这芝麻绿豆大的物拾,掌门记二师弟大功一件。倘若二师弟那伙得了掌门垂青,你们就吃屎去吧。”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顶你娘的嘴!扒光树皮也得给我找到条胳膊!否则拿你的凑!”
看来周文是有话语权的,柳子歌抛下不成器的贾白,转头盯梢周文。
周文客居河畔一酒家,可他未直接归宿,不知还要与何人见面。
他辗转至村落一隅,向柳子歌方向张望一眼,便进入一条暗道。
柳子歌顿感异常,逼开其视线。
待周文身入暗巷,柳子歌抽出灼轮,系紧背后木匣,悄悄跟随周文。
暗巷深幽,左右高墙耸立,不易翻越,令柳子歌回忆起千尸坟谷那高不可攀的山壁。
心跳骤紧,柳子歌长枪抡出一道枪花,冲散弥漫四周的污浊空气。
“跟踪甚久,不见个面吗?”
暗巷深处,周文话语声逼近。
柳子歌皱起眉头,回头一望,果然有三人封住了暗巷出口。
前后包夹,此乃为柳子歌布下的瓮中之鳖。
柳子歌不答,一杆长枪横刀立马,预备应对前后来敌。
“你是当时那背着木匣的人。”周文认出了柳子歌,“功夫不错。虽不知你是何人,可我们有四人,而你已成瓮中之鳖。若你放下兵器,我还能饶你一命。”
柳子歌仍不言语,屏息凝神。
巷口三人面面相觑,步步紧逼。
他们不知柳子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先下手为强。
不待周文下令,三把利剑便如同猛兽之獠牙,向柳子歌展露锋芒。
“受死!”
柳子歌一声大喝,脚跺平地,激起一片地动山摇的气浪。三人身旁高墙忽然垮塌,当场压向三人。
“啊啊啊啊!!!!……………………”
废墟之下,不见人影,但见血泊蔓延。
“眼下,何人是瓮中之鳖?”
周文被柳子歌一招吓得落花流水,他可从未见过有人光靠吼声便能震塌高墙。
然而,他不晓得的是,柳子歌随手抡起的枪花早已劈开了高墙,吼声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该回头望柳子歌一眼,叫柳子歌从一开始便识破了他的小伎俩。
“呀啊!……”
巷口飞出一道人影,周文脑袋着地,被屁股压住了脸面,两颗碎牙扎入了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