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安看看他,又看看江野。
&esp;&esp;江野微微点头。
&esp;&esp;保安放开了周叙言。
&esp;&esp;虞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径直回了吧台的座位,把身边男人的酒仰头喝得一干二净。
&esp;&esp;他知道周叙言一定会走。
&esp;&esp;因为周叙言爱他,不舍得让他“失明”。
&esp;&esp;身边男人被他们弄得有点茫然,但也看出了点什么,问他:“……何必呢,这样分开,你们谁也没有受益。”
&esp;&esp;“你问我为什么?”虞落嗤笑,眼里还充着泪,“你的存在就是答案,你不是想让我陪睡吗,你是第一个被雇来催债的,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我让他和我在一起干什么,一起陪你睡吗?”
&esp;&esp;“我……”男人叹气,给他递纸巾,“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哎……别哭了,我不碰你。”
&esp;&esp;虞落把头偏过去,没接纸巾。
&esp;&esp;男人接着安慰:“互相喜欢就没必要分手,多一个人陪你总是好的,他既然愿意,那即便他受伤了,他也比现在要幸福,或者说他为你受伤就是幸福。”
&esp;&esp;“……”
&esp;&esp;“你什么都不懂,如果我告诉你,这次高考,他一定会是省状元呢?”虞落看着男人,又开始掉眼泪,“我怎么叫他陪我,难道我对他就没感情吗?”
&esp;&esp;男人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张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esp;&esp;虞落闭上眼睛的瞬间,落下两行泪。
&esp;&esp;他沉默半晌,才说:“所以,就算了吧。”
&esp;&esp;
&esp;&esp;虞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他的高考,约等于没有考,没有学历,家里还欠债,父亲入狱,母亲一蹶不振,他的后半辈子就是大写的一个“完”字。
&esp;&esp;虞落有时候都想。
&esp;&esp;要不他也去创业吧——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笑了。
&esp;&esp;创个屁。
&esp;&esp;他根本没那个脑子。
&esp;&esp;有人劝他进娱乐圈,说他长得好看。
&esp;&esp;虞落说,你觉得赚一个亿,需要站到什么位置?
&esp;&esp;那人沉默。
&esp;&esp;他是能当顶流的人?
&esp;&esp;更他妈好笑。
&esp;&esp;行吧反正就完了,虞落也懒得想办法了。
&esp;&esp;自从上次在酒吧碰见周叙言,他现在一进那地方心脏就跟裂开一样的难受,虞落就不去了,每天躺在家里,游戏不玩,新闻不看,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esp;&esp;他和他妈都半死不活的。
&esp;&esp;全靠每天变着花样进他家的江野和王宇“接济”。
&esp;&esp;他家现在住一楼,江野王宇不是敲门就敲床,实在一连三天不开门就撬窗爬窗,虞落嫌总修窗子烦,索性不关窗户,于是江野王宇每天就在窗子爬进爬出,陪他说话,逗他开心,逼他吃饭。
&esp;&esp;虞落觉得自己活着挺没意义的。
&esp;&esp;经常半夜趴在桌子上,打着台灯,把周叙言送他的项链放在灯下看。
&esp;&esp;真亮。
&esp;&esp;亮得刺眼。
&esp;&esp;窗子没关,没过多久,台灯下就飞满了小虫子,虞落就当没看见,继续趴在桌子上,盯着那项链。
&esp;&esp;时不时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