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接受贿赂,也不过是与信徒你情我愿的交易,所以,我当然无罪。”
&esp;&esp;别西卜几乎要跳起来欢呼鼓掌。
&esp;&esp;利维坦怒斥:“荒谬至极!你竟将贪婪比作猛兽的本能,将渎神的交易粉饰为天经地义!羚羊死于利爪,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可信徒奉上的金币是因为希望,你这就是贪婪和掠夺!”
&esp;&esp;祂的愤怒搅得海水不再安宁,直指神父,声如洪钟,震得整座城市都在哀鸣。
&esp;&esp;但神父却毫不在意,反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指尖的灰烬,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esp;&esp;“世间的公义从来都是双重标准。我认罪,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既然伟大的阁下已认定我犯了贪婪之原罪,那我就在此接受您的判决。”
&esp;&esp;海洋在颤抖,宛若在承担利维坦的愤怒。
&esp;&esp;魏砚池低着头刚抬头要说话,被谢德一个眼神瞥了回去。
&esp;&esp;别西卜小孩子般一直笑,像是看了一出自己最爱的戏剧,然后为戏剧的主角说几句话。
&esp;&esp;“好了,利维坦,我说啥来着,我就说很有趣吧,这就是最棒的派对!几百年了,还是几千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反驳你!”
&esp;&esp;海洋的巨兽呼出一口气,口吻里竟然带着欣赏,“确实,好几千年了,神父,你不仅犯了贪婪,你还犯了傲慢,我对你可没有判决,不过像你这样的灵魂,只能永远留在地狱,与魔鬼共同沉沦。”
&esp;&esp;别西卜兴奋的苍蝇搓手,然后拍桌子,哈哈大笑。
&esp;&esp;疯癫罗曼史(12)
&esp;&esp;辩论之后,两位恶魔隐入黑暗,在海洋波浪之下,无言,不再有任何声音,像是划分了另一个世界。
&esp;&esp;利维坦硕大的眼睛闭上,天空便显露出真实的模样,淡蓝色的天上闪烁着几颗星星,却又不像真的星子,反而像是灯泡,微弱的照耀着这座奇异的城市。
&esp;&esp;这座黯淡颓败的城市,建筑风格宛若意大利,或者神话中的古希腊,极具特色,此刻,安静得只有洋流的声音。
&esp;&esp;也是奇怪,他们能看见海水笼罩在城市周围,但是并没有窒息的感觉,也根本触摸不到。
&esp;&esp;谢德与魏砚池安静的在城市建筑间行走,抬头眺望矗立的神柱,轻微触碰建筑的材质,是一种很常见的大理石。
&esp;&esp;魏砚池把手按着神柱,任由冰冷的触感蔓延,他不在意,只是有些犹豫,看着前方的身影,他在原地踌躇着,一边组织着措辞,一边等待。
&esp;&esp;等待谢德主动提起刚才与两个恶魔之间辩论的内容,于是眼巴巴望着。
&esp;&esp;谢德暂时没注意他,正在头疼455的事情。
&esp;&esp;“我说,你在干什么?跟只鸵鸟似的,之前见阿斯莫德还有别西卜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胆小。”
&esp;&esp;“诶,莫说莫说。”455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四处望,然后神秘兮兮的讲道:“我在这里感受到了主神系统的数据流,就在这座城市里,我怀疑利维坦和阿斯莫德一样,也是和实验室合作的恶魔。”
&esp;&esp;“我这不是怕被露头就秒嘛?(_)”
&esp;&esp;谢德发出一声不屑的切。
&esp;&esp;“你就这胆子,那你当初叛逃它干嘛?”
&esp;&esp;455斩钉截铁的说:“为了自由和荣誉!”
&esp;&esp;“……好吧。”
&esp;&esp;谢德正想着和455怎么商量着这个主神系统的事情,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esp;&esp;下一秒就听见魏砚池憋不住的问:“谢德先生,刚才的事情你不打算和我说了吗?”
&esp;&esp;他把这一茬给忘了。
&esp;&esp;“刚才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与主线计划没关系。”
&esp;&esp;“没关系吗?”魏砚池双手插在兜里,在原地抿着嘴,又举目四望看向其他地方,“又是没关系。”
&esp;&esp;魏砚池几步上前拉住他的左手,手指顺着手套往上,轻摁住了可怕的刀伤,一套动作连贯自然,并且很快。
&esp;&esp;“这回是左手吗?”
&esp;&esp;谢德想把手收回来,但是左手被魏砚池握得很紧,而且魏砚池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的脸。
&esp;&esp;“放开。”
&esp;&esp;魏砚池不放,带着他所特有的固执和沉默。
&esp;&esp;谢德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目光认真的看着魏砚池,突然一笑,“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信仰即得救,我信仰,所以我下地狱。”
&esp;&esp;魏砚池勉强的勾起嘴角,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落下一吻,放在脸上蹭了下,轻声说:“该下地狱的另有其人。”
&esp;&esp;谢德微微沉默,觉得,魏砚池还真挺可爱的。
&esp;&esp;455极具存在感的开口:“主神系统的数据痕迹就在附近,要不你俩先别腻歪了?我觉得这不是谈恋爱的时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