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之涂接过来正要凑过去蹭火,又站直了身子:“算了,小家伙闻到烟味儿就难受。”
&esp;&esp;徐献停住动作,他盯着霍之涂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他自己的烟也没点,就那么夹在指间:“成天左一个纪雪声,又一个小家伙,现在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事儿吗。”
&esp;&esp;“有啊,”霍之涂语气平淡。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还有霍之鸣那娘俩儿呢,”霍之涂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esp;&esp;徐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盯着霍之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清醒的锐利。
&esp;&esp;“准备搞他们了?”
&esp;&esp;霍之涂不置可否,他转过身,背靠着阳台栏杆,仰头看向夜空。
&esp;&esp;“信托基金的事,查实了,”他平静地说,“受益人变更文件是伪造的,当年经手的律师事务所已经破产,但还能挖出点东西。霍启那边,证据确凿。”
&esp;&esp;徐献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对亲生儿子这般厚此薄彼:“霍启知道动静吗?”
&esp;&esp;“暂时不知道,”霍之涂轻蔑地出声补充,“就算是知道了他也蹦不了多高,无非是亲眼看着那对母子被收拾。”
&esp;&esp;“够狠啊你,”徐献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不过确实该收拾了,那对母子这些年,没少给你使绊子。”
&esp;&esp;霍之涂没接话,只是垂眸把玩着手里没被点燃的烟。
&esp;&esp;“徐献,”他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抑制剂的事,”霍之涂转回头,看向徐献,“我那个提议,你考虑一下。”
&esp;&esp;徐献沉默了片刻,他把那支没点的烟叼回嘴里,虚虚地咬着。
&esp;&esp;“监督委员会,三方共管,”他慢慢地说,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逐步放开基础配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权力让渡,意味着风险增加,”霍之涂顿了顿,调转话锋,“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问题越拖越烂,最后炸在所有人脸上。”
&esp;&esp;“我会和徐家那群人沟通,”徐献没有过多犹豫,至少证明他是认同的。
&esp;&esp;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允出现在庭院小径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朝二楼阳台微微躬身。
&esp;&esp;“霍总,徐少,”陈允的声音在夜风里清晰传来,“晚餐准备好了。”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纪雪声没等他们,已经吃上了。
&esp;&esp;饭桌上纪雪声吃得认真,可能是白天见于敛费了他不少心神,这会儿倒是真饿了。对于徐献和霍之涂的话,他偶尔也接上几句。
&esp;&esp;饭后三人移步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庭院。
&esp;&esp;徐献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最舒适的单人沙发,整个人陷进去,长腿搭在脚凳上,手里端着杯刚煮好的花果茶,舒服地叹了口气。
&esp;&esp;“还是你这儿舒服,”他眯着眼,看向坐在对面双人沙发上的两人,“我那公寓冷冰冰的,回去也是一个人对四面墙。”
&esp;&esp;霍之涂没理他的抱怨,正低头划着终端上的文件。纪雪声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此刻正垂眼看书,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阅读的节奏偶尔轻颤。
&esp;&esp;“你白天去哪了,”霍之涂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关掉终端,随手放在茶几上,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纪雪声脸上,“也没让陈允跟你一起。”
&esp;&esp;纪雪声翻页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去随便逛了逛,买了些东西。”
&esp;&esp;“买了些什么?”霍之涂又问,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那双黑眸里却全是审视。
&esp;&esp;他的手原本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此刻抬起来,很自然地碰了碰纪雪声的脸颊。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擦过皮肤,留下一点微痒的触感。
&esp;&esp;这个动作来得自然又突兀。
&esp;&esp;自然是因为霍之涂最近做这类小动作的频率越来越高,突兀是因为徐献还在旁边,而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esp;&esp;纪雪声能感觉到徐献的戏谑目光,他依旧垂着眸,语气坦然:“几本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