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是记不起来了,”霍之涂也皱着眉,“小半个月时间又瘦了好几斤,家庭医生隔三差五就过来给他检查,也没发现有什么大问题。”
&esp;&esp;“那他为什么……”徐献朝着沙发上的人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esp;&esp;“医生说可能是应激反应,”霍之涂面色逐渐沉重,“说他之前的失忆可能也是因为受了刺激。”
&esp;&esp;徐献的目光在睡着的纪雪声和霍之涂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esp;&esp;霍之涂神情一怔:“什么什么关系?”
&esp;&esp;“装傻是不是?”徐献挑眉,“我以为你俩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但看你这个架势,倒像是在谈对象啊。”
&esp;&esp;“谈对象?”霍之涂地重复了一遍他最后几个字。
&esp;&esp;他和纪雪声?
&esp;&esp;这个组合太荒谬,以至于他第一反应是想嗤笑徐献的想象力。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卡住了。
&esp;&esp;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反驳。
&esp;&esp;“我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霍之涂的语气淡漠,而且反驳的得有些刻意,像急于否认什么。
&esp;&esp;“也是,你俩之间差距太大,玩玩还行,”徐献耸耸肩,假装没看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心疼。
&esp;&esp;这话听得霍之涂莫名有些膈应,他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之间相处的各种画面。
&esp;&esp;“说不定,”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纪雪声确实想和我谈。”
&esp;&esp;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esp;&esp;毕竟他可是霍之涂,年轻,英俊,手握权柄,前途无量。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凑,多少oga做梦都想被他标记。
&esp;&esp;纪雪声虽然特别,但终究也是个oga。被他捡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每天和他同床共枕,产生点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esp;&esp;至于他自己……
&esp;&esp;霍之涂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睨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esp;&esp;他只是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长得漂亮还有点脾气,偶尔逗一逗挺好玩。养在身边,看着顺眼,用着顺手,仅此而已。
&esp;&esp;谈恋爱太麻烦了,他不需要那种关系。
&esp;&esp;但如果是纪雪声想谈……
&esp;&esp;想到这儿,霍之涂的唇角悄然弯了一下。
&esp;&esp;那他也得好好考察考察。
&esp;&esp;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他霍之涂谈恋爱的。
&esp;&esp;纪雪声是被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硬生生从睡梦里薅出来的。
&esp;&esp;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还陷在沙发靠枕柔软的凹坑里,看到面前的两道人影时有些懵,尤其是笑得格外荡漾的霍之涂。
&esp;&esp;“你们回来多久了?”纪雪声抬手抹了把脸,还没坐直,嘴边就递上来杯温热的水。
&esp;&esp;“刚到,你怎么不上楼去睡,屋子里暖和也容易着凉,”霍之涂将人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才再次把水递给他。
&esp;&esp;徐献瞥了眼空空如也的身旁,又看向刚才还说着不可能和纪雪声谈恋爱霍之涂。
&esp;&esp;这会子不仅动作格外小心,连声音都放轻放缓了,怕是恨不得亲自把水喂进他嘴里。
&esp;&esp;到底是谁想和谁谈啊?
&esp;&esp;上上签
&esp;&esp;“我就是眯会儿,”这几天纪雪声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那个项目怎么说,霍之鸣有察觉到不对劲儿吗?”
&esp;&esp;就算最终会消失,在那之前他也要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讨的债讨回。
&esp;&esp;首当其冲的就是霍之鸣母子。
&esp;&esp;剩下的,多活一天都算他赚到了。
&esp;&esp;“你说起这事儿我也纳闷儿,”徐献双手交叠撑在沙发靠背上,“那个项目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有问题吧,偏他霍之鸣像头倔驴,抬脚就往里踩,拉都拉不住。”
&esp;&esp;对于徐献的疑惑,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冷哼一声。
&esp;&esp;纪雪声往霍之涂怀里缩了缩,又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但凡霍之鸣能有半个脑子,霍启就不会费劲吧啦地替他谋求后路。”
&esp;&esp;“懂得还不少,你看东西挺透彻啊,”徐献嘴上夸赞着纪雪声,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霍之涂那边飘。
&esp;&esp;果然见后者满脸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