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是被他的语气激怒,霍启气急败坏地大吼:“霍之涂,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连个情人都敢骑到我头上了!我告诉你,那个纪雪声,你必须给我处理掉!立刻!马上!”
&esp;&esp;霍之涂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董事长,您还不够格来命令我处理我的人。”
&esp;&esp;“我是你爸!”
&esp;&esp;“爸?”霍之涂直接笑出了声。
&esp;&esp;“对,您是我爸,”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能容忍您站在这里无理取闹,但纪雪声——”
&esp;&esp;霍之涂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格外凌冽:“他是我的人,他怎么说话,做什么事,轮不到您来教。您觉得他冒犯了您,那是您的事,但他该不该被处理,我说了算。”
&esp;&esp;霍启胸口的欺负愈发剧烈:“你知不知道那个纪雪声是什么东西?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利用你!你还护着他?!”
&esp;&esp;“我知道。”
&esp;&esp;霍之涂的回答干脆利落。
&esp;&esp;霍启愣住了。
&esp;&esp;“你知道?你知道还——”
&esp;&esp;“我知道他刚开始接近我是别有用心,”霍之涂打断他,毫不在意道,“不论是他身份不明,还是他在替欧米伽联盟做事,这些我全都知道。”
&esp;&esp;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霍启。
&esp;&esp;“那又怎样?”
&esp;&esp;霍启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
&esp;&esp;“爸,在我这里,纪雪声比您重要,”霍之涂双手向后撑着桌沿,他直勾勾地盯着霍启补充,“从你把沈荟娶进霍家时,你的地位就已经排到了圆圆后面。”
&esp;&esp;“圆圆又是谁?”
&esp;&esp;“圆圆是陈允他爸养的小土狗。”
&esp;&esp;此话一出,霍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他抬起手,想指着霍之涂骂,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发抖。
&esp;&esp;接着他的身体晃了晃。
&esp;&esp;对面的霍之涂冷眼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霍启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他的脸扭曲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叫“之涂”,又像是在叫“救护车”。
&esp;&esp;他的手无力地抬起,朝霍之涂的方向伸了伸。
&esp;&esp;霍之涂看向那只颤抖的手。
&esp;&esp;他没有去接。
&esp;&esp;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启。
&esp;&esp;“陈允。”
&esp;&esp;门被推开,外面的人快步走进来。
&esp;&esp;“叫救护车,董事长身体不适,送他去医院,”霍之涂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工作。
&esp;&esp;霍启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陈允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地放倒在地上。
&esp;&esp;人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霍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霍之涂。
&esp;&esp;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不甘,有哀求,还有霍之涂从未见过的东西。
&esp;&esp;也许是恐惧。
&esp;&esp;也许是不敢置信。
&esp;&esp;也许是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儿子,从来都不是他能掌控的。
&esp;&esp;对上他的目光,霍之涂只停留了一秒,就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地上的霍启,和匆匆赶来的急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