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主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出‘霍之涂’模糊的轮廓,语气认真恳切:“这样的人,不应该因为一场可以避免的袭击,就错过他本该做的事。”
&esp;&esp;“你不要上价值,我没什么道德感,”‘霍之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内心早就开始烦躁了。
&esp;&esp;对面快要完全透明的原主轻轻叹了口气:“你实在不愿意,我可以自己来。”
&esp;&esp;“什么意思,”‘霍之涂’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毕竟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原主咬着唇,脸上的表情鲜活了一瞬,“不过我通知田琛的方法就说不准了,说不定会让你到时候的处境更加困难。”
&esp;&esp;“你这是在威胁我?”‘霍之涂’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esp;&esp;“嗯,我在威胁你,”原主没否认,而是点点头坦然地承认。
&esp;&esp;不等他再次拒绝,周围的场景迅速坍缩。
&esp;&esp;强烈的失重感让纪雪声猛地睁开眼。
&esp;&esp;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霍之涂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睡得正沉。
&esp;&esp;他睁开眼缓了缓,直到心跳平复才拿起终端下床,他赤着脚走到窗边,月光落在屏幕上,泛着冷光。
&esp;&esp;田琛的联系方式被输入进匿名的加密通讯软件。
&esp;&esp;「注意身边的人」
&esp;&esp;短短几个字,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指向。
&esp;&esp;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消息已被成功接收」
&esp;&esp;没想到对面动作这么快,纪雪声愣了几秒才销毁信息路径。
&esp;&esp;刚躺回床上,背后的手臂就自动搭了过来,把他捞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带着熟悉的威士忌气息。
&esp;&esp;他讨厌事情不按照自己的预期进行,更讨厌被人威胁,但比起让不受控制的原主出手,还不如让他去做。
&esp;&esp;如果他还是‘霍之涂’,根本不可能会被这般掣肘。
&esp;&esp;这会儿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便直接把他腰上的胳膊掀开了,又觉得不解气,低声对着狗崽子骂了几句才背过去身去。
&esp;&esp;次日早上,纪雪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洗漱完下楼,霍之涂正坐在餐桌看平板,见他下来,脸上立马露出个神秘兮兮的笑:“快吃饭,吃完带你出去。”
&esp;&esp;纪雪声在对面坐下,咬着吐司含糊地问:“去哪儿?”
&esp;&esp;“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霍之涂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esp;&esp;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逐渐变为冷清,最终停在一处远离主干道,被高墙和茂密林木环绕的独栋建筑前。
&esp;&esp;“走吧,送你的礼物,”这一路上霍之涂的心情都不错,这会儿还隐隐有些邀功的意味。
&esp;&esp;对于卖得关子,旁边的纪雪声显得兴致缺缺,他还在为自己受威胁的事实感到无力和愤懑。
&esp;&esp;霍之涂领着他进入建筑内部,空气中充斥着苦涩的中药味,走廊空旷,脚步声回荡。两人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房门前,穿着便装但眼神精悍的人对霍之涂恭敬点头,伸手打开了门。
&esp;&esp;房间宽敞,像间高级病房,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esp;&esp;正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腿——从大腿到脚踝打着厚重的石膏,被支架固定着。
&esp;&esp;纪雪声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床上那人脸上,呼吸有瞬间的凝滞。这张脸,即使隔着岁月和病容,他也能立刻认出来,就是照片里,他血缘上的父亲
&esp;&esp;霍之涂走到床边,姿态随意地打量着床上的人,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受损程度。他轻描淡写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人从国外请回来了,费了点功夫,”他微微侧身,好让纪雪声看清那双腿,“腿,按你说的,已经断了,是专业的手法,能接上,不影响基本活动,但会留下永久性损伤,阴雨天够他疼一辈子。”
&esp;&esp;“他在国外那点靠着坑蒙拐骗做起来的生意,我也顺手处理干净了。现在他一无所有,名下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以后也会有人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
&esp;&esp;说完,霍之涂转向纪雪声,脸上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且等待被感激和赞赏的表情。
&esp;&esp;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望向纪雪声:“怎么样,满意吗?”他声音放缓,带着诱哄般的笃定,“我说过,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esp;&esp;又一件没有按照他预期发展的事情,纪雪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逐渐暗沉。
&esp;&esp;心里酝酿了一整晚的暗火,在此刻被彻底撩起:“霍之涂,你真他妈的行。”
&esp;&esp;不仅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还莫名挨骂的霍之涂有些愣怔:“怎、怎么了?”
&esp;&esp;纪雪声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霍之涂:“我说过,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