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
&esp;&esp;宋溪谷动弹不能,眼眶蓄满眼泪。
&esp;&esp;一滴泪珠从眼角坠落,在恶鬼腐烂的指尖温柔洇开。
&esp;&esp;恶鬼兴奋了,咯咯作响,急不可耐地吐出半截舌,亲密舔舐宋溪谷唇角。
&esp;&esp;那舌尖沾血滚烫,像刚杀过人的刀。
&esp;&esp;刀刃锋利,徘徊在宋溪谷面颊,留下莹莹泛光的恐怖血痕,如贫瘠土地中仅有的玫瑰。
&esp;&esp;恶鬼含糊不明,又略带遗憾地说:“你杀了我……”
&esp;&esp;“那就一起死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叮咚,深夜鬼故事。
&esp;&esp;“哪张床睡?”
&esp;&esp;宋溪谷在苦酒似的梦里和短命鬼纠缠,它有流不尽的血,鲜红转暗黑,再喷涌,亢奋地污染着宋溪谷。
&esp;&esp;宋溪谷每每要醒,那鬼就吊着要坠不坠脑袋咬他脖颈、啃他胸腔,恨不得剖开他的肚子,吃那鲜嫩的五脏解瘾。
&esp;&esp;也幸好是梦,感觉不到疼。
&esp;&esp;宋溪谷刚开始胆颤,然后逐渐麻木,静默着崩溃。迷蒙中,不知那恶鬼干了什么,宋溪谷有点爽了,他想大概是大脑被反复虐杀,分泌出了不一样的多巴胺,触底反弹似的,让身躯体验极致的快乐,窒息时就不会那么痛苦。
&esp;&esp;好在宋溪谷没有窒息,他嗅着血腥味,爽了很久。
&esp;&esp;不过说来奇怪,宋溪谷看不清恶鬼的五官。
&esp;&esp;跟恶鬼奇形怪状的肢体和骨骼不同,那张脸上大概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很板正。宋溪谷想,这死鬼挺帅。
&esp;&esp;爱啃啃吧。
&esp;&esp;于是脑中轰鸣也奏响一夜。
&esp;&esp;天气预报提醒凌晨起大风伴暴雨。卧室窗户没关,疾风卷着骤雨无孔不入,或急或缓,米白色的纱帘柔软悬荡。
&esp;&esp;呯!
&esp;&esp;铝合金的外开窗在风中簌簌微震,震醒了差点猝于梦里的宋溪谷。
&esp;&esp;他疲惫不堪地半睁开眼,迷茫望向窗外朦胧一片,好像飞升到了天宫,特别想应个景,念声“阿弥陀佛”。
&esp;&esp;嗡嗡——
&esp;&esp;床头柜手机振了半天,宋溪谷眸光轻闪,这才慢慢聚起神思。
&esp;&esp;在家里,没有鬼,我还活着。
&esp;&esp;确定了三个关键信息,宋溪谷四肢敞开平躺,幽幽地将胸口闷气排空。
&esp;&esp;来电自动挂断。
&esp;&esp;宋溪谷侧脸看一眼,懒得探究谁找他,是不是有急事。
&esp;&esp;他还想睡会儿,奈何口干饥渴,咽喉好似被千百跟细针戳成了马蜂窝,连发声都崎岖。
&esp;&esp;急需水养滋润。宋溪谷挣扎起床,下意识抬手摸,随后指腹贴到了平滑的玻璃,微曲握住,触感温热。
&esp;&esp;是杯子,里面有水。
&esp;&esp;宋溪谷还阖着眼,没多想,端起来喝。
&esp;&esp;熟悉的口感,刺槐蜜泡开,回甘微酸,放了柠檬,还有小青柠,水温四十度,刚好养胃、润喉,也暖神。
&esp;&esp;清早的小天使是谁呢?真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