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洪鹏退了位,他们夫妻俩游山玩水都可以轻装简行了,横竖大件的行李都可以装在空间里。
回宫后黛玉便将前后原委和自己的选择都与洪鹏说了,洪鹏大喜过望,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解决了。
原来自己之前那个梦并非空穴来风,真有一
个新世界,系统还真想把他的玉儿带走。
幸好他的玉儿舍不得他,还有那系统,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它存在一日,便多一份风险。
洪鹏的担忧并未持续多久,三日后,系统便正式解锁,离开此方天地。
洪鹏才算彻底放心,越发对太子大加栽培,又是遴选名师教导,又是亲自指点朝政,指定要务让他历练,只待他能早日承继大统、治国安民,好让自己尽快解脱,与爱人过游历山水的神仙日子。
太子本就天资卓绝、聪慧过人,不过半年光景,其言行举止、为人处事,便已深得朝臣赞誉。众人皆称其天纵英才,临事果决,实乃社稷之幸。
只一点,如今皇帝皇后膝下只太子一个皇子,未免单薄。那些言官知道洪鹏的脾气,虽不敢进谏皇帝广纳后宫,却隔三差五催皇帝皇后再诞麟儿,以固国本,安天下臣民之心。
大臣们担心的也不无道理,皇嗣单薄,万一有个意外,朝堂必然震荡。
洪鹏却舍不得黛玉再受生育之苦,他如今儿女双全,还有什么不知足?
至于大臣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黛玉那里各种丹药齐全,延年益寿丹也有,固本保命丹也有,难道还不能保证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祯儿夙兴夜寐、勤学不辍,常常挑灯到深夜,虽是国家之幸,黛玉看着却是另一番光景,那个为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苏东坡还说呢,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父母之爱子,大抵如此。
有一次黛玉便忍不住对劝洪鹏:“祯儿年纪尚幼,不可苛责太过,容他慢慢成长。”
洪鹏道:“我何曾对他苛责太过?是咱们祯儿心性要强,自律勤勉,我又怎么忍心挫了他的锐气?”
黛玉不得不承认自己生了个异类,人家的孩子整日想着如何调皮,如何玩乐,她这个儿子仿佛天生少了吃喝玩乐这根筋,像一个冰冷的机器,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当君王,不会因私情、私心误事,可给这样一个人当母亲,未免多了些辛酸,少了些乐趣。
像乔儿那样多好,简直是爹娘的开心果!
流光易逝,花开花落,展眼又是两年。
乔儿年已二八,洪元坤天天张罗着要给他选驸马,她先是死活不依,洪元坤摸着她的头说:“你爷爷年已八十有余,还有几年好活?此生的心愿不过是望你觅得良人,生个重孙儿给我抱抱罢了。”
洪元坤身子虽还硬朗,到底是八十有二的年纪,若真有个万一,南乔不想叫最爱的爷爷带着遗憾走,便也同意了。
只是同意归同意,怎么选,得她自己说了算。
“娘,乔儿的驸马得是天下最好的男儿,要合我的心意,我可将就不得!”
黛玉一面道:“都随你!”
一面命人将一叠画像放在案上,让南乔先选出来一些合眼缘的,再细细的挑选。她的宝贝女儿托付终身之人,可不能随意糊弄。不仅驸马本人要家世好、人品好,其父其母都得人品贵重才行,妯娌也得温和知礼,不能给乔儿添堵。
南乔看也没看那些画像一眼,挨在黛玉身边坐下,抱了她的胳膊,“画像有什么好看的?哪个送来的画像不是把自己往英俊潇洒的方向画,仅凭画像选人,万一是个丑八怪,难道女儿也嫁不成?”
说话间眼珠子骨碌碌转,黛玉便知道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呢,道:“依你怎么样?”
南乔道:“不如让爹爹设个宴,把画像上的人都请来,女儿躲在屏风后,岂不看得真切?”
黛玉:“不像话!”
虽这么说,十日后宴会还是举行了,来的人比画像上还多,足足七十二人。南乔躲在屏风后将各少年公子细细看了一遍,才撤身走了。
本想去瞧瞧皇爷爷,谁知在路上碰见冯阁老的孙儿冯斌。
这两年冯斌时常随爷爷进宫陪太上皇说话,南乔与他也算相熟。
“公主殿下!”冯斌行了大礼,连忙捧上一个精致的小锦匣,“这些日子我在街上转,又撞见许多小巧玩意儿,料殿下喜欢,便买下了,请殿下笑纳。”
“如此,便多谢了。”南乔轻易出不得宫,又喜欢宫外的小巧玩物,便时常托冯斌买些。有时候她没让他买,他碰见新鲜玩意也买了送来。
本着无功不受禄的心理,南乔给过他钱。但他执意不收,还说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一两银子一筐的东西,若他还想公主要钱,回去他爷爷要打他,最后只得罢了。
二人都是要往太上皇那里去,便顺路同行,先还说些宫外街道、小贩、热闹的话题,聊着聊着冯斌便旁敲侧击打听前方宴席的事。
冯斌笑道:“听说来赴宴的都是世家年轻公子,各个风流超逸。”
南乔下意识道:“什么风流超逸,若论相貌,我瞧着竟没一个及得上你!”
“当真?”
冯斌话音陡然上扬,眉梢猛地一挑,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眸光亮得惊人,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与意外。
冯斌今日怎的有些不一样?
乔儿蹙着眉头,难道是因为我赞他样貌好。他又不是今日才长成这样好相貌的,难道平日没人夸他?
“我骗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