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满心猜疑,真心难过,切身悲哀。
&esp;&esp;如何能忘?
&esp;&esp;佟予归也不是没烦过这家伙,只是被袁辅仁巧舌如簧下恐艾恐出柜的一面之词吓住,不敢挨别的男人,不敢生别的心思,又兼被上乘的皮囊迷惑——
&esp;&esp;身上被伺候熄火的舒服了,便将就着过去了。
&esp;&esp;譬如此刻,他也只想反击,没想过走人。
&esp;&esp;佟予归一扬眉,拉开衣柜门,从西装深处掏出已经有些发黄的定制手办。
&esp;&esp;袁辅仁在被子堆里翻眼镜,一副蠢相。佟予归干脆捧到他眼前,捏着他下巴,俯视着他面色一点点变阴沉。
&esp;&esp;手办是二次元动漫男性,肌肉线条和隐私部位却雕琢的如现实一般栩栩如生。引人遐想的姿势,粉红的特殊喷涂,不加掩饰的表情勾勒。
&esp;&esp;佟予归道,“都是你,老差点儿意思——”
&esp;&esp;始终吊着我一口气。叫我憋的难受,不得十分满足。生米成了熟饭,铁不能成钢。
&esp;&esp;“我才总是沉迷于杂志,写真,独家录像,手办……这种小玩意儿。”
&esp;&esp;“换了又换,这10来年里换了多少种?你每一个都要没收吗?我藏着的多了去了。而且没有一样花了你的钱,生怕你一掌眼不痛快,够照顾你了吧?”
&esp;&esp;“阿予。”爆发前的极力压制。
&esp;&esp;佟予归没搭理,将他的珍藏擦了擦灰,扣进盒中,推进衣柜深处。
&esp;&esp;居高临下,袁辅仁翻找眼镜的动作一刻不停,像一头无能狂怒的老狮王在找自己的爪牙,他慢慢笑起来。
&esp;&esp;“别用那种语气装腔作势。这两天早把你的弹药仓打空了吧。”
&esp;&esp;“老男人。”
&esp;&esp;大意了,老情人还有点存货。
&esp;&esp;藏牌,是袁辅仁一种很不好的习惯。
&esp;&esp;“我坚持第三条不成立。这不胡闹吗?买点杂志怎么了。”
&esp;&esp;“你搞得我很乱。我当时相信,自己被你彻底毁掉了。”袁辅仁总算被归还了金丝眼镜。可惜眼镜腿被压变形了,只能凑合着戴。
&esp;&esp;“哦,是吗?那我不抱歉,很得意。”佟予归吃吃笑着,“夫人,这是新型情话吗?你取悦到我了。”
&esp;&esp;争执不下,第三条只能作废跳过。
&esp;&esp;“咱们是不是还没规定平局怎么过?”佟予归发现新大陆一般兴致勃勃。
&esp;&esp;“欠你的,任你处置一天。反过来,由我处置你。”
&esp;&esp;“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esp;&esp;“普通的去约会吧,”袁辅仁提议,“换换口味,清淡一点。”
&esp;&esp;“哦?我才不上当,”佟予归转转眼珠,“我认为,互不相欠,也就各自自由。我们自由活动一天。”
&esp;&esp;“建构这种特殊的‘游戏’,本就是基于我们相互的关系之上,你不能撇开相互关联,来构建游戏期间的新规则。这和游戏本身的意义是相互悖逆的。”袁辅仁道。
&esp;&esp;“分离,也是相关联,相互纠缠的一种状态,”佟予归说,“毫无关系,分离也无从讲起。有合才有分。”
&esp;&esp;“而且我发现,每次我远离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非常,非常的黏着我,迁就我。这不是错觉,对吗?”
&esp;&esp;他反握上袁辅仁微汗冰凉的手,“我还蛮享受的。就当给平淡的生活添一点刺激吧。”
&esp;&esp;“你……”
&esp;&esp;“24小时,足够我转上两趟飞机飞的好远好远,比前年出差去非洲飞的还远。你怕我远飞不回吗?”佟予归凑近他耳语。
&esp;&esp;“你怕的话,能不能对我再好一点?”
&esp;&esp;一阵失魂落魄。
&esp;&esp;补充规则就这么定下了。
&esp;&esp;自娱自乐的游戏进程抵不过每日食饭的准点。
&esp;&esp;袁辅仁做饭前,没锁住他的俘虏。佟予归凑过来,斜倚在厨房门框上,同只露半脸的斜阳一并慢慢的看。
&esp;&esp;“帮我从冰箱拿一下鸡蛋和内酯豆腐。”
&esp;&esp;一动未动,佟予归身后隐痛,只想享受旧式男人看漂亮媳妇做饭的爽感。他享受这种没道理的生活又不是一日二日。
&esp;&esp;袁辅仁走过来,猛的把他头按下,扣上项圈锁在推拉门下门框边。
&esp;&esp;链子只有短短的40,佟予归要么趴着,要么像狗一样四肢着地。
&esp;&esp;背着光,他连袁辅仁居高临下的嘴脸都看不清。
&esp;&esp;“不想帮忙就别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