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的要搞得这么认真,这么难看吗?”
&esp;&esp;他搅拌着面前漂亮的鸡尾酒,搅得分层混杂,颜色发灰。
&esp;&esp;“那是我的酒!我自己花钱买的!袁老板还不许我点歌,小肚鸡肠!”胡非有点崩溃。
&esp;&esp;作为尽职尽责的情感博主,胡非主动开启了第二个议题。
&esp;&esp;“……经此一劫,你和他的未来收入,已经出现第二道鸿沟了。此前,是他迁就你的生活水平,在奢侈消费的场合,贴心让你避开。之后,想靠储蓄利息维持现在的水准,要时常接受他的贴补了。想要创业或再就业,也最好不要拿自己的钱冒险,单打独斗。你能信任袁老板的支持吗?”
&esp;&esp;“我还有不少积蓄呢。我花的不多,绝对能支撑到我焕发事业第二春。”佟予归握着那杯透明见底的水,“我现在只是休息休息。迟早会再启航的。”
&esp;&esp;胡非:“如果,焕发不了呢?”
&esp;&esp;“……小朋友,你咒我啊?”
&esp;&esp;“设想一下极端情况有助于直面和思考。”
&esp;&esp;佟予归语气起初是失落,慢慢却变得激昂欢快起来。
&esp;&esp;“一定要改变吗?一定要说的那么绝对吗?我只是暂时找不到工作,心情也比较容易低落。我想我该学学袁辅仁大学以来那种要强:别人行,我也行。”
&esp;&esp;佟重复着:“他行,我也行。”
&esp;&esp;胡非没接话。酒吧空气中的酒精浓度过高,佟予归凭空多了一分醉意。
&esp;&esp;“让我调整好状态,我一定要随时都有能力离开——而姓袁的一定会害怕我随心所欲地离开他,忍不住要花心思挽留。”
&esp;&esp;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上了桌子,踢翻了酒杯,对他唯一的听众煽动般讲演。
&esp;&esp;“他再也不能把我当弟弟,宠物,随便哄骗的小玩意儿对待了。他休想。”
&esp;&esp;“您说的对,”胡非起身,双手虚拢,试图把人劝回沙发,“他太过分了,咱们一定得狠狠的打压他的气焰——哎,您先请坐。”
&esp;&esp;“我们不能只看到矛盾的一面,”佟予归话锋一转,身形也转了90度,朝桌子另一角走去。“我们要看到袁辅仁身上值得学习的一面。”
&esp;&esp;“啊……?”胡非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同时抓住机会推进不想让对方知道的秘密谈话,是否也算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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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觉得袁辅仁自强不息,勇争硬闯的态度特别值得我学习,简直是人生导师。你说在这方面我真的该恨他吗?不恨。他对我的想甩就甩,想复合就复合,也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esp;&esp;可佟哥明明是眼中带怨的。
&esp;&esp;“那是袁老板——呃,以前,不好。”胡非迟疑地斟酌着措辞。
&esp;&esp;“我再也不会寄希望于他了。”佟予归高声宣言。
&esp;&esp;“好!”不知哪些半醉的王八蛋,见了热闹就起哄鼓掌。偏偏佟予归说到兴头,向他们一一挥手鞠躬致意。
&esp;&esp;“……亲爱的,没搞错的话,咱们谈话的开头是你计划和他共度下半生。”
&esp;&esp;胡非有点崩溃。情感博主不是狗,请不要这样遛。
&esp;&esp;“我感觉,我们之间还是有默契的,不必更进一步。”佟予归坐回沙发,眼神透出迷茫。
&esp;&esp;“他有这么多钱,下半生过的滋润应该是没问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弄份养老计划。”
&esp;&esp;“你可以试着开诚布公跟袁老板谈谈。制定各自的和一起的,两份不同的计划。他在理财风控方面颇有心得,足以给你做参考。”
&esp;&esp;“又靠他?”佟予归指着胡非的鼻子,快把鼻影戳下来了,“你小子是不是不信任我?”
&esp;&esp;胡非揉了把脸,默默抹匀为数不多的阴影。“没有这个意思。”
&esp;&esp;“您说到你们之前的分手——复合。咱们来进行一个自我评估,好吗?看一看您是否有分离焦虑,是否在潜意识里恐惧他离开。”
&esp;&esp;胡非从口袋里掏出叠的皱皱巴巴的量表。
&esp;&esp;佟予归终于肯从桌子上下来了。却又坐到胡非身边喋喋不休。
&esp;&esp;“让我离开?我才不担心这个。”
&esp;&esp;“袁辅仁本来就没有熟人要,他本来就会怀疑会厌恶人性。他现在身边已经没熟人了,他的合作伙伴要么崇拜他,要么提防他,要么二者皆有。他不信任何小有财富后攀上来的新朋友……但是人非草木,他肯定得想办法怀念怀念自己还没那么决绝,刻薄,恶毒,唯利是图的时候。”
&esp;&esp;这番刺耳的说辞验证了胡非的猜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