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辅仁舔舔手指,拽两张纸巾擦擦身上,轻描淡写地说:“看,这就是原因。”
&esp;&esp;“禁止使用食物展开不当创作。”
&esp;&esp;佟予归边抹笑出来的泪边道:“放心,为了你多出几次糗,类似的事还会有很多的。啊哈哈哈哈哈……”
&esp;&esp;饭后,他们像商场娃娃机里的毛绒布偶,随意挤在一张床上。昨天散落一地的衣服还没收拾几件。
&esp;&esp;佟予归脑袋一偏,把软软的发顶递到袁辅仁手上。
&esp;&esp;带笑的浓眉大眼,微凸,随时随地似乎都在撒娇求吻的唇。他稍微退让示弱,绵软讨喜的桃心脸就会不经意露出满足的表情。
&esp;&esp;如果凌晨没有断断续续听见他决绝刻薄的话语,袁辅仁真要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佟予归乐得头脑发昏,深深享受,迷恋着如今的生活呢。
&esp;&esp;他慢慢揉着,揉得佟舒服得哼唧,才不经意提一句。
&esp;&esp;“我最近得帮迟总忙一个项目了。”
&esp;&esp;“嗯,”佟予归迷糊道,“你忙你的,我不会故意作弄刁难你,让你掉面子。”
&esp;&esp;袁辅仁见他没反应,故意说,“主要是欠他一点人情。又是朋友,得还。”
&esp;&esp;“朋友?”佟予归这才惊奇,睁开了眼:“你平日往来比较多的是客户吧?”
&esp;&esp;“初中同学,咱们还去上海和他吃过饭。他带着小白,小白跟你聊的可好了。现在想起来了吗?”
&esp;&esp;“操,”佟予归一骨碌爬起身,彻底想起来了,骂道:“草男大那头老牛。”
&esp;&esp;“小白比他小一轮吧!”
&esp;&esp;“对,他们同生肖还同阴历生日,很巧合吧?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缘分?”袁辅仁的目光在佟脸上逡巡着,试图抓到神色变化的证据。
&esp;&esp;“缘分个屁,禽兽。”佟予归当场开骂,“多提这个人干嘛?你那玩意儿痒了也想干18岁小男生了?有种你去啊?”
&esp;&esp;袁辅仁不接茬,抛出关键问题:“你对他怎么看?”
&esp;&esp;“怎么看?我不看。跟你一丘之貉。多看都让人短寿。”佟予归自觉骂过分了,一甩头,语气往回收了收:“你,姑且比他强点吧。”
&esp;&esp;袁辅仁松了一口气。佟予归想来不买这人的账,不会串通、借势了。
&esp;&esp;只是猜不透迟不求在突发什么神经。
&esp;&esp;佟予归摸着下巴琢磨:
&esp;&esp;“你似乎说过,他是开公司的吧。你这边消息灵敏的多,他那边长期经营,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信息人情流通是反过来的。”
&esp;&esp;“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袁辅仁沉痛道:“你现在名义上来说,是他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
&esp;&esp;佟予归震惊了半分钟都没缓过来,回过神便疾呼,“为什么啊?!”
&esp;&esp;袁辅仁摊了摊手,“一个月前,你失业后跑完第一个面试,跟我说,最好的是在职跳槽,实在不行,空窗期小于一个月也容易找工作些。久了找本行和跨行的都难。”
&esp;&esp;“我想,先给你在朋友的公司挂个空职,也不用去上班,让他给你续着社保工资,也好和其他的公司议价。迟不求名下公司多,安排起来容易。你当时忙,我用你的身份信息等签了劳动合同,现在手续早办好一段时间了,下月15号估计你本月工资就到账了。”
&esp;&esp;“也就是说……”佟予归回过味儿来,“我现在不是失业状态?我有班上?”
&esp;&esp;袁辅仁模糊其词。
&esp;&esp;“名义上是的。实际你现阶段唯一的工作就是休息好,调整好自己,需要的时候以此为跳板再出发。当然,永远不去上也没关系。倒闭之前迟总那边都会照常发。”
&esp;&esp;佟予归沉默了片刻:“一个空职还发工资,多不好意思。”
&esp;&esp;不对劲啊
&esp;&esp;“设一个不存在的职位也不难。背调留他,小白和我的号码就行。”
&esp;&esp;“不过做戏要做全套,涉及财税银行的,不能随意造假。因此,工资社保和所得税每个月都正常在财务过账,你以后需要拉银行流水也能拉得出来。”
&esp;&esp;佟予归突然把脸埋进手中。
&esp;&esp;他感到一阵羞愧。
&esp;&esp;袁辅仁在言语上,多次提醒他不妨把人往最坏处想,教他凉薄,教他长出利刺。
&esp;&esp;可似乎,他把这一套教诲套在袁辅仁身上,套在他所认识的人中最精于算计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一个,却时不时面临失效。
&esp;&esp;一想到凌晨同胡非发表的一通,袁辅仁兴许要对他不利,和袁辅仁共度余生靠不住之类的恶评,他愧疚得舌头都要掉了。
&esp;&esp;阳光温温柔柔的,晒在被子上像在烤面包,一阵若有若无的暖意。
&esp;&esp;空调凉丝丝地吹着,兰花舒展枝叶,后腰露在外的肌肤被握在掌中反复摩挲,身边人有油条和米糊的踏实香气。
&esp;&esp;“老公,”佟予归黏糊道:“这么周全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