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佟予归再也忍受不了对自己的失望,他蹲到地下,缩成一团,哭起来。
&esp;&esp;袁辅仁挪到他身边,一声不吭,小腿轻轻蹭着他。
&esp;&esp;佟予归止住了无用的哭噎,但还无声流着泪,跪在被他折磨的心爱的人的两腿之间,缓缓解开。
&esp;&esp;外裤扒到脚踝处,袁辅仁猛然站起,高得他一窒。
&esp;&esp;佟予归念头都快转不动了,一时间手一松,腿一软,脸贴着结实的大腿向下滑。
&esp;&esp;一只冰凉的手贴到脑后,把他的脸扶到正中,鼻子、嘴唇,连带呼吸陷进布料里。佟予归不争气地兴奋起来,仿佛忘却了极端的心痛,他用脸蹭,用唇吻。
&esp;&esp;谁知,袁辅仁又坐回去,叫他蹭着蹭着扑了空。
&esp;&esp;“继续脱。”袁辅仁声音略显冷淡。
&esp;&esp;还在因为错误而生自己的气,但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佟予归心情放松了些。
&esp;&esp;他的受害者,他的罪证,好像又变成了他能贴近的男人。
&esp;&esp;脱最后一件,他便不怎么老实了。用牙齿咬着边,拽不动时便扬起小虎牙,用气声发号施令:“你抬起来我才好脱。”
&esp;&esp;袁辅仁一进浴室,10多分钟都没出来。
&esp;&esp;佟予归早就脱光,等的不耐烦了。拉开门一看,袁辅仁身上裹着一条浴巾,淋浴头固定在原位。
&esp;&esp;他的心颤了一下,那双冻得触目惊心的手举高到头顶附近,淋着热水。
&esp;&esp;袁辅仁见他来,高兴的说:“你来的正好,帮我举着淋浴喷头,给我冲一冲手。”
&esp;&esp;“这样吗?”佟予归摸不着头脑,但照做。袁辅仁连连点头,手指张开,双手放到小腹附近。“间隔着冲或者泡半小时温水,冻伤会好的比较快,我刚才一直举着手淋热水,胳膊都酸了。”
&esp;&esp;原来如此……让他帮脱,是为了用浴室的热水又不淋湿衣服。佟予归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esp;&esp;他正要接过,袁辅仁提醒他穿拖鞋,围浴巾,不然等会会冻着。
&esp;&esp;“你惦记的还真多。”佟予归说。
&esp;&esp;佟予归举着淋浴冲了一会,那双手的惨状消退少许,他才敢去偷窥袁辅仁的脸色。
&esp;&esp;本来是皱着眉,白着脸,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投来一个温柔、怜悯的眼神。
&esp;&esp;啊,啊,啊。
&esp;&esp;为何要宽容到这种地步呢?
&esp;&esp;难道不能责备我,惩罚我,让我得到应有的处置吗?
&esp;&esp;不习惯,不忍心,还是不愿意呢?
&esp;&esp;佟予归手一松,淋浴头掉在地上。
&esp;&esp;“对不起,”他赶快蹲下身去捡,拾起来重新放好,却哭的更厉害。
&esp;&esp;他重复了好多个“对不起”,吸着鼻子说“是我的错”,他想握紧淋浴,强硬地对抗一直在颤的手,死死的捏着。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抹去他两侧眼下的泪。
&esp;&esp;袁辅仁嘴唇微动,浴室里噼啪水声很乱。
&esp;&esp;他像是身处寂静的北欧的森林,什么也听不清,唯有内心和风声呼呼作响。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嘿嘿,上一章评论的某鱼宝,没想到有点点冷是字面意义上的吧。
&esp;&esp;继续求评求收藏~
&esp;&esp;放长线钓大鱼
&esp;&esp;喜欢,喜欢得要命。
&esp;&esp;可是,为什么喜欢会引起恨和自卑,从而引发这样的后果呢?
&esp;&esp;难道他的喜欢那么有破坏性,非要一次又一次把人遗弃在寒风中?
&esp;&esp;佟予归看不见自己的脸,袁辅仁可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自己付出这么多,变脸小猫怎么没有像去年冬天那样悄悄亲近,反而别着个脸。
&esp;&esp;真难猜。
&esp;&esp;袁冒险发问——在佟予归眼中则是居高临下:“你哭什么?”
&esp;&esp;佟予归一愣,更羞惭得抬不起头,哽咽着道歉,但不敢再哭了。只可怜地咬着下唇,耷拉着眼尾,硬憋着。
&esp;&esp;“没有不许你哭。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袁辅仁脸上写满了求知和困惑。
&esp;&esp;佟予归被他的诚恳逗得不合时宜的乐了。
&esp;&esp;他收拾一下心情,细声细气,从头讲来。期间小声道歉了好几次。
&esp;&esp;到了结尾,他忍不住又开始低落着一长串对不起,袁辅仁打断:“我想见你,我想最好还让你高兴,那为之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啊。”
&esp;&esp;“不怪你。”
&esp;&esp;佟予归沉默了,难道他要开口解释,袁辅仁越是不怪他,越加深他任性的罪责吗?
&esp;&esp;一时无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