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摆着的,有什么可辩驳呢?
&esp;&esp;他不愿自己的亲姐受苦,不愿自己的小狗被宰,但他就是亲爱的人遭苦遭难的原因。
&esp;&esp;姐姐们,那条狗,无缘无故的倒霉,就是在警告他,就是要扶正他往家里族里期盼的方向走,挂在道两旁血淋淋地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代他受过。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过几章到现实线~
&esp;&esp;我不是同性恋
&esp;&esp;对佟予归,家里不见得多宠,但两相对比,高下立现。似乎她们的遭遇才是常事,对他才是破例。
&esp;&esp;这般如此,如此这般,难道家里对他不好吗?
&esp;&esp;他为什么不能如他们所盼,一考上大学就早早订婚,扯证年纪之前就早早抱俩,为族谱上再添,再添新丁呢?
&esp;&esp;他的大哥固然已追到第三个,得偿所愿了。他为什么不能好上加好,枝繁叶茂呢?
&esp;&esp;病了!没了!他要像他没用的小狗一样被活活摔死了!
&esp;&esp;佟予归一直以来,都一边恐惧,一边期望着——被揭露,被遗弃。
&esp;&esp;他好想他的小狗啊,他不想养第二条了,但他又想在床边架设一块,半夜一垂胳膊就能摸到。
&esp;&esp;……袁辅仁来家找他之后,似乎略多了一点留恋,没那么渴望突然报废了。
&esp;&esp;“我还能好吗?”他问袁辅仁。
&esp;&esp;“还能,只要你……”袁辅仁反握住他的手,说不下去了。
&esp;&esp;不约而同的,答案回响在他们脑中。
&esp;&esp;只要你不再依恋,你所谓的家。
&esp;&esp;“你说,我本身,是不是对他们的一种报复呢?”
&esp;&esp;“你不要这么想。”
&esp;&esp;袁辅仁少有的脸色苍白,严肃道:
&esp;&esp;“要是拿自己的生活开玩笑,用来报复他人,怎样堕落都是理所当然了。到那时,哪还有力气来规划自己的未来呢?”
&esp;&esp;佟予归极快地眨了下眼。
&esp;&esp;“你想……”
&esp;&esp;“快上下午的课了,”袁辅仁打断,“你去上课,还是无课,回宿舍?”
&esp;&esp;林荫下,干燥的空气中,轻快的,绕着圈的脚步声环绕在袁辅仁身边。
&esp;&esp;“你不觉得我在乱说。”
&esp;&esp;“我相信你的感觉没错。”
&esp;&esp;“你站在我这一边。”
&esp;&esp;“对。”
&esp;&esp;“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esp;&esp;“是。”
&esp;&esp;“你没觉得我在发疯。”
&esp;&esp;让你适当发个小疯有利于精神稳定。袁辅仁可不敢将心中这句讲出口。
&esp;&esp;“同样的话,为什么要问这么多遍?”袁只问。
&esp;&esp;“那就说明,其实不太一样。”佟予归眯着眼,翘着嘴角,像只得意的小狐狸,绕到他身前朝他笑,又绕去身后。
&esp;&esp;“我决定了,我要勇敢一些。”佟予归朝他笑笑。袁辅仁那时还不知,这是怎样一个“决定”,他正用后背为佟挡着烈日,后脑勺闷得发昏,胡乱点了头。
&esp;&esp;2007年6月。
&esp;&esp;袁辅仁想不到会在那样一种情境下见佟予归。
&esp;&esp;中心校区饭堂外的空地上,有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有几个人扯着一片大旗,还有人派发着宣传的图册。
&esp;&esp;为多元取向正名。
&esp;&esp;消除恐惧,平等相待。
&esp;&esp;袁辅仁身体僵了一瞬,转身就走,却见到一张难以忽视的漂亮脸孔。
&esp;&esp;他的脚被钉在原地,迟迟转不过身。
&esp;&esp;佟予归不善言辞,跟人多说了话要害羞,除了宿舍的人几乎独来独往,却站在他一步也难以踏进的地方。
&esp;&esp;刺眼无比。
&esp;&esp;恐惧,耻辱,厌恶,道德感。
&esp;&esp;袁辅仁曾经以为,为了赚钱,为了佟予归,可以随意抛弃随便无视的情绪,像一记冷针打入了他的脊背,痛觉沿着神经最密集处扩散开来。
&esp;&esp;他必须抛下——他不能抛弃他。
&esp;&esp;袁辅仁摘下眼镜,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