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三分之一的资产提前转移到佟予归名下,算一种先见之明。
&esp;&esp;袁辅仁把手头全部资金投进迟不求的公司,没几个月,小妹哭着来找他。
&esp;&esp;娘病倒了。
&esp;&esp;袁小棋那时还在读研,小成一毕业就选调回了县里的局。
&esp;&esp;袁辅仁首先去找弟弟,语气很冲:“你干什么吃的?!”
&esp;&esp;弟弟在电话那头无奈道:“哥,我去单位报道第三周,就被抽去扶贫任务了。”
&esp;&esp;“在哪?”袁辅仁怒了,“咱家还不够贫?”
&esp;&esp;“重庆山区点对点……”
&esp;&esp;没辙,袁辅仁转头劝妹妹:“你……先休两个月吧,大不了延毕。”
&esp;&esp;袁小棋反过来安慰他:“实验室能不能出成果也不是我努力就能行的。说不定我离开半年都没有分毫进展呢,工科的硕博本来就不知道要读几年。”
&esp;&esp;当天,袁辅仁还和佟予归冷战着。一回家,佟予归早从楼下小摊吃了饭,拉着脸,一见他就扭头。
&esp;&esp;袁辅仁也干脆,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他直直跪下,膝行几步到沙发边,扒着佟予归陪笑。
&esp;&esp;“干嘛?”
&esp;&esp;佟予归心里受用,嘴上仍硬撑着,非要袁辅仁多丢些脸才好。
&esp;&esp;袁辅仁一脸肃穆,毫无预兆抱着面前人的腰流泪。
&esp;&esp;“我妈病了,可能要动手术。”
&esp;&esp;佟予归一下跳起来:
&esp;&esp;“安排到哪个医院了?我去看看阿姨?”
&esp;&esp;袁辅仁直直盯着他,跪着不动。
&esp;&esp;“怎么了?”佟予归急着拉起身边人,什么冷战什么浪漫通通抛之脑后。
&esp;&esp;袁辅仁似有些难以启齿,几次哆嗦着嘴唇,最终咬牙说:“阿予,我手头没钱了。”
&esp;&esp;佟予归惊奇道:“胡说,故意输给我,逗我玩的那些,不是吗?”
&esp;&esp;袁辅仁:……
&esp;&esp;佟予归:……
&esp;&esp;四目相对,佟予归似有所悟:“那些,难道是给我的?”
&esp;&esp;袁辅仁默默扭头:“是让你帮忙存下来的。”
&esp;&esp;“但对外无论是谁问起来,你银行卡里的都是你从澳门意外赢回来的。”
&esp;&esp;“当然,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笔钱。”
&esp;&esp;袁辅仁嘴角勾出暧昧而讨好的幅度:“这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
&esp;&esp;佟予归将身边人上下打量一番:“所以,你跪着干什么?”
&esp;&esp;“不会担心我不给吧?”
&esp;&esp;袁辅仁抹了一把脸,扶着沙发站起。跪久了,他身形还摇晃几下,一屁股坐到佟予归大腿上,又忙不迭挪到一边。
&esp;&esp;还没坐定,佟予归睁着那对乌溜溜的黑眸,直瞧着他。
&esp;&esp;袁辅仁心里一阵发紧:“怎么了?”
&esp;&esp;佟予归收回目光,扭过头去,伏在沙发另一边的扶手上。
&esp;&esp;“我怎么受得住你认真一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