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男人涨红了脸辩解:“忙了一整年,打两天牌还不行了?”
&esp;&esp;袁辅仁冷笑:“忙一年,恐怕还不够你打牌输的吧?”
&esp;&esp;“有输就有赢,我儿孝敬我几千,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esp;&esp;袁辅仁心里暗骂,就知道这是个无底洞。他压线给的这些,不过够每顿买肉,每季再买几身新衣服。
&esp;&esp;就这样,这人还能从嘴里抠出来钱,怪不得术前检查个营养不良,还要额外养几天才能开刀。
&esp;&esp;他推搡着男人,怒目扫视一圈,厉声对弟弟妹妹:“妈要休息,咱们另找个地方说。”
&esp;&esp;老男人还想挣扎,袁小成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劝说:“病房不让抽烟,咱们爷几个出去说,正好来两根。”
&esp;&esp;袁辅仁瞧着老男人在墙根吞云吐雾,轻飘飘掷下又一个炸弹。
&esp;&esp;“和你说了有什么用,你能拿出来十五万给俺娘治病?”
&esp;&esp;老男人吓的烟都掉了,颤颤巍巍举着指头。
&esp;&esp;“啥?”
&esp;&esp;癞蛤蟆迟钝着,本就笨拙的口条更不利落了。
&esp;&esp;“十……15万?!”
&esp;&esp;忽然,老男人一拍大腿:“造孽啊!”
&esp;&esp;他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大儿子:
&esp;&esp;“你娘还有几年好活?你也快30了,跟我当年似的光棍一条。”
&esp;&esp;“有这钱,也不知道省下来娶个媳妇!”
&esp;&esp;袁辅仁踩上大半支烟,狠狠碾碎,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省下来?省不下来的!”
&esp;&esp;他逼视着父亲:“我手头只有10万,剩下的钱,是叫我的朋友送来给我垫的。小棋,你应该见过两面吧。你来作证,是不是?”
&esp;&esp;袁小棋心说,哪里只有两面?
&esp;&esp;她回答:“是。佟哥来过。”
&esp;&esp;袁辅仁冷哼一声:“弟弟妹妹的学费都是我出的,能攒下多少钱?”
&esp;&esp;“剩下的几万,是我跪着跟别人求来的!”
&esp;&esp;袁小成莫名其妙。他对大哥的收入知道个大概,一年百万不成问题。
&esp;&esp;怎么会?
&esp;&esp;但他因为不熟悉情况,调休回来的两周,刚来就错误带了花言巧语的爹来娘的病床边闹,自知没脸,闭紧了嘴。
&esp;&esp;老爹暴怒:“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跪外人?你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esp;&esp;袁辅仁呵呵一笑:“是因为没人信你借钱能还的上,您跪了也没用吧!我不信你赌没了钱没信誓旦旦找人借过!”
&esp;&esp;两不相让,袁小成试图调停:“哥,爹……”
&esp;&esp;这话不知触动了袁辅仁哪根神经,他跳起来,一掌扇在弟弟脸上,大吼:“不许叫他爹!”
&esp;&esp;“你,你,还有你!”袁辅仁一一指着在场人的鼻子。“供吃供喝供上学,难道不是我出钱最多?除了娘,我t才是所有人事实上的爹!”
&esp;&esp;袁父被指时一愣,听大儿子接下来大逆不道的发言把自己也囊括进去,怒得衰老疲厌的头发都根根竖起。
&esp;&esp;“不孝子!你说什么?!”
&esp;&esp;撕破了脸,袁辅仁一脸混不吝,开始伸手抽他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爹:“叫不叫爹?叫不叫爹!不叫连几千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