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臻一点儿都不乐意,被他妈妈拉着胳膊,只能跟着走。
&esp;&esp;草坪婚礼,宾客很多,时不时有人过来跟他们交际,大少爷烦得很,只想寻个地方躲清净,远离这些无聊的社交。
&esp;&esp;杜嫚秋正在跟熟人聊天,对面的姜太太是那位姜绵大小姐的妈妈,姜绵人还在国外念书,陪姜太太一起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esp;&esp;“小臻,他是绵绵的堂哥,你们很小的时候见过的,来打个招呼。”
&esp;&esp;姚臻正神游天外呢,被他妈妈点名,目光落过去。
&esp;&esp;姜太太身边的男人微笑伸手向他:“小姚总,幸会,我是姜斌,晖石投资的负责人,姜绵是我堂妹,我听她提过你。”
&esp;&esp;“幸会。”
&esp;&esp;他妈都开口介绍了,姚臻只能意思意思跟人握手,虽然是姜绵的堂哥,但是,不认识。
&esp;&esp;对方笑着解释:“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今年上半年刚回国。”
&esp;&esp;那就难怪,姚臻点点头,没兴致多说。
&esp;&esp;“叫什么小姚总,你叫他名字好了,”杜嫚秋道,“他就一小孩。”
&esp;&esp;姜太太也笑道:“小臻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孩,你俩年轻人话题肯定多,可以一起多聊聊。”
&esp;&esp;两位女士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走开去跟别人社交了,被留下的姚臻有点无语,怎么这样。
&esp;&esp;姜斌倒是很自然,笑着朝旁边的餐台示意:“要不要喝点什么?这边有香槟。”
&esp;&esp;“不用,谢谢。”姚臻礼貌拒绝,他就没打算喝酒。
&esp;&esp;他们就这么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esp;&esp;这个姜斌倒是健谈,依旧称呼姚臻小姚总,没真把他当小孩,跟他说起自己回国后的见闻,聊起圈子里的一些趣事,语气轻松随意,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esp;&esp;聊着聊着,姜斌忽然道:“你这枚胸针很漂亮。”
&esp;&esp;他目光落在姚臻胸前的月露上,认真端详了两秒,真诚评价:“珍珠的光泽很好,设计也简约大气,很衬小姚总你的气质。”
&esp;&esp;“……谢谢。”这人大概是在国外待久了,表达方式过于直接。
&esp;&esp;梁既明走过来,恰听到这一句,他不做声地停步在不远处,沉目看着姚臻与人应酬。
&esp;&esp;大少爷对着旁人倒是有耐性,笑吟吟的脸上也看不出多少真实情绪。
&esp;&esp;梁既明皱了皱眉。
&esp;&esp;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姚臻,看着姚臻跟别人在谈笑风生,那些被他强按下去的纠葛情绪又在争先恐后地翻滚冒头,让他格外不舒服。
&esp;&esp;姚臻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应付一阵觉得差不多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洗手间,转身走开。
&esp;&esp;转过一道花墙,却见梁既明站在那里,像已经等了很久,目光凝在他脸上,沉默着没有出声。
&esp;&esp;“……”
&esp;&esp;他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朝另边走,梁既明先开口:“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esp;&esp;姚臻直接拒绝:“不去。”
&esp;&esp;梁既明低声道:“我手臂上有两道缝针留下的疤,之前没有,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esp;&esp;姚臻瞬间泄气,王八蛋,就会卖惨拿捏他。
&esp;&esp;他抿着唇,没吭声。
&esp;&esp;梁既明也没再说话,安静看着他。
&esp;&esp;午后的阳光自花架缝隙洒下,在他们之间投下细碎光影,前方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和乐队演奏声,不那么清晰,这片角落仿佛被隔绝在了喧嚣之外。
&esp;&esp;半晌,姚臻闷道:“去哪里喝?”
&esp;&esp;“跟我走。”梁既明示意,转身朝室内走去。
&esp;&esp;姚臻犹豫了一下,跟上他。
&esp;&esp;在室内找了处水吧台,梁既明却没拿酒,为姚臻点了杯果汁,他自己要了杯气泡水。
&esp;&esp;姚臻:“……”逗他呢?
&esp;&esp;梁既明将果汁递过来。
&esp;&esp;大少爷没接,有意挑他的刺:“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身为伴郎不去帮忙,在这里躲清闲合适?”
&esp;&esp;梁既明摇头:“还没这么快,一会儿过去。”
&esp;&esp;姚臻耷着眼,没意思地说:“你怎么不带静禾姐来,你运气这么好,每次都能抢到别人新娘的捧花,抢了花顺势送给静禾姐多好——”
&esp;&esp;“喝果汁。”梁既明手里的果汁更往他面前送了送。
&esp;&esp;姚臻闭上嘴,终于伸手接过了杯子。
&esp;&esp;梁既明淡声道:“新郎是我大学同社团的一个学长,叫我来帮忙,不必带人来应酬,而且,我没想抢捧花。”
&esp;&esp;姚臻轻嗤:“顺便为自己的婚礼提前看场地和流程安排是吗?”
&esp;&esp;梁既明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esp;&esp;大少爷扭开脸,声音低下去:“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