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这个打算。”梁既明只说了这一句。
&esp;&esp;姚臻心里冒酸,打不打算你还不是要结婚,说得好听。
&esp;&esp;两个人沉默着,各自喝着手里的饮料。
&esp;&esp;杯壁沁出的水珠顺着姚臻的指缝滑落,很凉。
&esp;&esp;他垂着眼,盯着杯中的液体出神,听到梁既明问他:“我刚说的,我手上这两道疤,是怎么回事?”
&esp;&esp;姚臻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开口的声音有些蔫:“一道是酒店被解雇的前员工闹事,你帮我挡被割伤,一道是我带你出去玩出了意外,总之都是我这个麻烦精害你。”
&esp;&esp;可那个“他”也爱上了这个麻烦精。
&esp;&esp;梁既明这么想着,没接话,抿了口气泡水,喉咙咽动,目光落在姚臻低垂的侧脸上。
&esp;&esp;姚臻低了头,默不作声地喝果汁。
&esp;&esp;半晌,身边人开口:“我帮你挡是自愿的,跟你出去玩也是自愿的,不是你害我,不用自责。”
&esp;&esp;姚臻一怔,酸意涌上眼眶,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睫,将那股汹涌升起的情绪压下:“……你又不记得。”
&esp;&esp;梁既明有些哑,目光落至他胸口的月露上,那枚珍珠在室内柔和光线下泛着更温润的光,像一小枚真正的月亮,顿了顿,他说:“胸针很漂亮。”
&esp;&esp;姚臻干笑:“你也要说衬我的气质吗?”
&esp;&esp;梁既明问:“哪儿买的?”
&esp;&esp;“生日礼物,我自己买给自己的。”
&esp;&esp;姚臻搁下空了的果汁杯,自高脚凳上站起来:“我要出去了,要不我妈要找我了。”
&esp;&esp;梁既明深深看他,静了静,说:“走吧。”
&esp;&esp;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再次路过那道花墙,起了风,粉白花瓣簌簌而下。
&esp;&esp;梁既明看着那些花瓣落至姚臻发上、肩头,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生日礼物是我送的?”他问。
&esp;&esp;姚臻转头,对上他眼中难以名状的神色,微一怔神,回答:“不是,我说了是我自己买给自己的。”
&esp;&esp;他也没有说谎,这枚月露最后确实等同是他自己买下的。
&esp;&esp;梁既明便问:“那么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是什么?”
&esp;&esp;姚臻硬是答不上来了。
&esp;&esp;一直追问这些,有意思吗?
&esp;&esp;一片粉蔷薇花瓣飘落,恰落在他唇上。
&esp;&esp;木愣愣的大少爷毫无所觉,站在那里垂着眼,不愿做声。
&esp;&esp;梁既明抬手,轻轻帮他拭去花瓣,指尖触碰到他温热唇瓣,缓缓摩挲了一下。
&esp;&esp;姚臻猛然醒神,皱眉撇开脸,冷了声音:“我那天说的话,你又忘了吗?不要再招惹我。”
&esp;&esp;他看到杜嫚秋她们就在前面不远处,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这个人,大步而去。
&esp;&esp;梁既明低眼,看向捻在指间的那片花瓣。
&esp;&esp;粉色的,薄如蝉翼,还留有一点润湿的触感。
&esp;&esp;顿住须臾,他抬手。
&esp;&esp;花瓣送至唇边,轻抿进他双唇间,微凉,微涩,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esp;&esp;他清楚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一声接一声,这样热切,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esp;&esp;他不是个东西,忘记了不该忘记的回忆,伤了一个人的心,错得离谱。
&esp;&esp;但已经招惹了,没办法再放过。
&esp;&esp;你在守寡
&esp;&esp;临近年底,各样的酒会商业活动很多,临出门前,姚寻打来电话,提醒姚臻换身正式点的礼服。
&esp;&esp;“晚点地下停车场见,坐我的车,记得穿漂亮点,别丢份。”
&esp;&esp;神经,姚臻直接搁了他哥电话。
&esp;&esp;这些商业酒会以前他跟着老姚总去过几次,没什么意思,大少爷不耐烦参与,但现在他也是公司业务板块负责人,主持着酒店业务的上市工作,必要的商业社交不可少。
&esp;&esp;姚臻这会儿还在办公室,刚随便吃了几口晚餐,他认命起身,进去休息室洗脸换衣服。
&esp;&esp;七点半他下楼,姚寻的车已经在电梯间外等。
&esp;&esp;姚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哥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不是让你穿漂亮点,怎么还是一身灰扑扑的,班味这么重?”
&esp;&esp;“去参加商业酒会不本来就是加班,又不是去相亲,”姚臻有气没力道,“你怎么现在说话跟我妈一个语气,得了。”
&esp;&esp;姚寻笑而不语,示意司机出发。
&esp;&esp;姚臻靠座椅里闭目养神,姚寻问他:“你很累吗?这段时间工作很辛苦?听说悦诚那边已经在和解协议上签字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