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睡不着。”云枳闭着眼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眼睫微颤,“你说,我们那么任性就在纽黑文把证领了,潼姨会不会怪我们?”
&esp;&esp;男人在她耳边失笑,“马上就要从蒋女士手里领改口费了,现在才担心这件事,是不是有点晚?”
&esp;&esp;云枳沉默一息,她先前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些问题,被他这么一提醒,重点偏移,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预想。
&esp;&esp;作为祁家养女的十几年她都没有僭越叫过蒋知潼一声“妈”,一朝竟然就要改口。
&esp;&esp;不想还好,思绪一旦开闸,她不可自遏地紧张起来。
&esp;&esp;“……改口费我可以不要么?”她自暴自弃,声音闷在男人怀里。
&esp;&esp;“这个你该和蒋女士商量,不过她一向好说话,能白得这么一个漂亮又懂事的科学家儿媳,应该乐意之至。”
&esp;&esp;云枳听完,颇为烦躁咬他一口,“……都怪你,非要提前和我说这些,害得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esp;&esp;这一口她用了七成力道,男人闷哼一声。
&esp;&esp;下一秒,一个翻身,她就被钳制在他身下。
&esp;&esp;“提前告诉你难道不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祁屹气息里带笑,眸色却转暗,“不如,你先试着对我改口,我帮你脱个敏怎么样?”
&esp;&esp;云枳反应两秒,知道他存什么坏心思,咬唇扭过头。
&esp;&esp;“生气了?”祁屹问得散漫,一只大掌已经圈握着沿着她的腿部线条向上游弋,“我先给你打个样?”
&esp;&esp;她被撩拔着,说不出话。
&esp;&esp;男人已然淡声,自顾自开口道:
&esp;&esp;“宝贝。”
&esp;&esp;“老婆。”
&esp;&esp;“宝贝老婆。”
&esp;&esp;这几声无论挑出哪一个明明都是很酸牙的叫法,可被他说出口,落在云枳耳朵里只剩叫人心里发痒的动听。
&esp;&esp;“……你住口。”她耳廓滚烫,欲盖弥彰地叫停。
&esp;&esp;祁屹垂阖下眼眸,观察了几秒。
&esp;&esp;在四周暗淡的光线里,他挑了挑眉,淡声,“估计不太行。”
&esp;&esp;以他日渐精进的唇舌功夫,云枳从头到尾连三分钟都没撑到。
&esp;&esp;不过这三分钟,也够她被哄着、欺负着,叫了很多声“老公”。
&esp;&esp;心跳还未回落,就见男人慢条斯理地抹一把脸,闷声发笑。
&esp;&esp;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sp;&esp;云枳脸颊烧红,明知道自己是被取笑了,但一时没法开口,也没法直视他一双眼。
&esp;&esp;好在注意力被转移,她最终昏昏沉沉,一觉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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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的婚事虽未正式对外公布,但核心家庭成员均已心照不宣。
&esp;&esp;时隔四年多,云枳第一次回半山,还是以未来女主人的姿态回半山,除了祁君鸿留在韶园不肯挪步,其余该出现的全部到齐,祁秉谦也被蒋知潼从祁山董事办拎了回来。
&esp;&esp;祁家上下严阵以待,主角却迟迟未登场。
&esp;&esp;日落时分,名称为【一对三精准扶贫】的群聊内,聊天记录已经弹了几百条。
&esp;&esp;祁之峤:「谁敢大哥催一下?」
&esp;&esp;祁之峤:「岁岁,你现在还有免死金牌,你来。annie」
&esp;&esp;祁岁:「大哥会不会在塞车?」
&esp;&esp;陈佑寅:「这个点就塞车?」
&esp;&esp;祁岁:「……谁放你进来的?」
&esp;&esp;祁之峤:「我放柚子进来的,怎么了?」
&esp;&esp;祁屿:「这边建议了解一下他过去和小枳结过什么梁子。」
&esp;&esp;祁岁:「他和小枳姐姐结过梁子?」
&esp;&esp;陈佑寅:「我这条领带还系得ok吗?annie」
&esp;&esp;祁岁:「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小枳姐姐见面,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话题?」
&esp;&esp;祁之峤:「你负责微笑就好,话题交给我和妈咪。」
&esp;&esp;祁之峤:「老公,你待会记得帮我抱好杳杳。」
&esp;&esp;祁之峤:「柚子,看我眼神行事。」
&esp;&esp;唐贺庭:「好的。」
&esp;&esp;陈佑寅:「峤姐,收到。」
&esp;&esp;祁屿:「群名该改了吧?」
&esp;&esp;祁之峤:「诶,话说,你们猜妈咪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又在厨房亲自盯着汤品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