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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晔早已见识过百华吃饭的“盛况”,自是不敢轻易再让他上饭桌。
犬类动物,护食是天性。
她作为一个训犬师,没少收过因为护食伤了主人的狗。
狼与犬同源,或许可以一试。
阮晔两指捏着刚出炉的鸡翅,食指竖起,面色严肃,“百华,我说吃,才能吃哦,没说不行哦──”
话音未落,对面虎视眈眈的男人已经伸手夺过了阮晔手心的鸡腿,攥在手心,便狼吞虎咽起来。
“!”阮晔侧头,看向空荡荡的手心。
她深吸一口气,又从盆中拿了一个鸡腿,这次她得攥紧了,势不能让他再抢走。
“我说吃,才能吃,现在不能动哦……”阮晔在他面前摆着手,轻声道。
男人已将上一个鸡翅拆解入腹,正盯着她手心的那个,没有仔细听她所说,亦没有看她所做。
阮晔知道纠正护食的过程很难,所以百华扑过来时,她死死地捏住鸡翅没有松手。
百华张开嘴,正要咬着抢她手心的肉时,阮晔拧着手腕扭转,他那一口,便结结实实地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阮晔倒吸一口凉气,低呼道,“啊疼──”
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眼前有些模糊。
阮晔又开始后悔了。
手背渗出血丝,阮晔疼得说不出话来,仔细看还能依稀辨出他的牙印。
但她仍死死抓住那块鸡翅。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看到血丝的一瞬间,迅速后退,瞳孔放大,看了看鸡翅,又看了看阮晔。
他眼底的情绪,阮晔好像读不明白。
但他确实是没和她抢了。
好像有点希望。
阮晔深吸一口气,“百华,我说吃,才能吃,现在,不许动哦,”
百华竟真的在原地半蹲着没有动静。
一瞬间,喜悦爬上阮晔的眉尾,就连手背上的疼痛都忘了几分。
过了一会,阮晔才缓缓伸出手去,摊开掌心,“好了,吃吧,”
百华试探性地伸出手,捏住了她掌心的鸡翅。
“吃吧吃吧,”阮晔的手臂抬了抬,将鸡翅递到他面前。
百华才动起手来。
!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好耶!
阮晔半蹲着朝他靠近一步,抬手在他发顶摸着,“我们百华,真棒!”
她的掌心柔软,带着一丝温度,在他脑后轻轻顺着。
百华抬头,朝她望去,她袖口微微垂落,露出纤细的藕臂,眼尾弯弯,唇红齿白,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学着她的样子,百华弯了弯眼角,勾了勾嘴角。
胸腔里那群蝴蝶又乱飞起来,像是快要从喉中跃出来。
他好像知道,那个不断重复的音调是什么了。
好像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