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也得去洗洗才对。
锅里的水还温着,她用木葫芦舀了一勺,递到百华面前。
百华熟练接过,用帛布沾了水,利落拧干,一下就擦净了脸上的面粉。
两人并肩站在水渠边,阮晔刚放下手中擦脸的帛布,胸前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无奈勾唇,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顺了一下又一下。
“我们百华真棒,”
·
明日就是边疆战士派来人接大型犬的日子了。
阮晔确保那几只大型犬都安然无恙才去睡的觉。
这波交易完成,够她带着百华出去云游一圈了。
夜深人静,圈外有沙沙的声响,像是脚步落在枯叶上的声响。
夜里,响起体育生的狗吠声,阮晔从睡梦中惊醒。
她着急披上外套,刚推开门,却见一只犬的尸体横在院里。
而百华正站在一旁,嘴角正带着一丝血,眸中带着几分无助。
“你”阮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干的?”
这只犬是明日要交给边疆战士那批犬中的其中一只,本来能够训练有素的就不多,这下可不好同他们交代。
“是你干的吗?百华,”阮晔稳住自己的声线,让自己冷静下来几分。
他不过是在丛林中长大的孩子,虽说捕食是天性,可他要是想吃,早就吃了,怎会等到今日。
阮晔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刚砌好的土墙,上面正正好好有个脚印。
是谁?
阮晔最后将那大型犬的尸体埋在了院中树下。
她半蹲在地上,拿小铲子刨着土,常有幼崽因为熬不过冬日而死,她也总是将它们埋在此处。
但大型犬还是第一次。
这只犬唤作将军,阮晔心底泛着酸涩,毕竟是自己看着养大的。
雾气逐渐爬满她的眼眶,阮晔吸了吸鼻子。
百华站在她身侧不知所措,他嗅到一股压抑悲伤的气息,他靠近阮晔身侧。
细长的手指落在阮晔眼角。
阮晔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她稍稍侧头。
一滴泪恰好落在百华的食指上。
阮晔在心底埋怨自己矫情,吸了吸鼻子,正想抬手抹开泪水时,却被人猛地拉入怀中。
她手心刨土的小铲子掉落。
他的怀抱很紧,她的手臂都被挤到身侧,动弹不得。
他的怀抱很热,在这冬日里,就像是个源源不断的暖炉。
“百,百华?”阮晔微微抬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
耳边却传来了绵长的狼嚎声,不似寻常狼嚎那般带有领地占领的侵略感,反而透着几分凄凉悲伤。
他不会说话,但他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无论是开心或者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