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晔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轻笑,他倒是比自己还要悲情。
她落泪还有一个原因,没了这一只大型犬,不好同军官交代,还少赚了好多钱。
钱少了,才是她最心疼的。
“我没事啦,”阮晔抬手在他脑后摸着。
他的胸腔里的跳动顺着相贴之处传到阮晔胸脯上。
或许是他生活习性与狼相似,就连心跳也比寻常人要快上几分。
连带着,阮晔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心口暖暖的。
·
来取大型犬的将士很快就来了,阮晔交接着,好在那将士也讲理,表示理解。
百华站在不远处,看着阮晔在院中交涉,几只大犬被装在笼中,被官兵送走。
阮晔掂了掂手心的钱袋,到南边去住一段时间倒不是问题。
去江南小镇,体验一下小桥流水,比待在北方挨冻好多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将这些小型犬卖出去,此外,她得教教他如何说话识字。
说不了话,多少会吃点亏,毕竟他本是会发音的。
阮晔说干就干,从木抽屉里翻出了许久没动过的宣纸与笔墨。
她凭着自己仅有的一些知识,打算先教他一些简单的。
她突然庆幸自己取的是“百华”两个简单些的字。
“这样握笔,”阮晔捏着细长的毛笔,在百华眼前晃了晃,接着将笔递给了他。
他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攥成拳头,将笔杆紧紧握在手心。
“不对不对,”阮晔忙摆了摆手,抬手捏在他手背上,“松点劲,”
她捏过他的无名指和小指,抵在笔杆侧面,“这样──对,”
“这是横……竖……”阮晔嘴里喃喃,两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带他在纸上写着。
“……百……华……”
他的手热得像暖炉,阮晔理所应当地借他的手取暖。
“你自己试试,”阮晔松开他的手,葱白的指尖在宣纸上点了点。
没了她的控制,他又用拳攥着笔。
阮晔眉头一拧。
但他学着方才的字,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百”字。
阮晔微微弯腰。
嗯……好像也还不错。
视野里忽地被半片黑所遮住,另一半是泛黄的宣纸。
那团黑,正是百华的后脑勺。
阮晔无奈抬起背在身后的手,放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我们百华真棒,”
随即她与他并肩坐下,轻声道:“但是,你得尝试开口说话,”
阮晔还没有教人说话的经验,她只能抬手点点自己的嘴唇,做出张口闭口说话的动作,示意他模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