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寻的,”白符接道,“衙门会安排好的,不必多虑,”
“那就好,”阮晔刚放下去的心又升了起来。
那还是不能放松。
阮晔计划着离开的时间与行囊,预订好了马车。
白符很快就离开了,但搜寻依旧在进行,只不过上山搜寻的人手少了一些。
只要在夜间乘着马车悄悄离开,不会有人发现的。
“师傅,我那还有个大的木箱,可否帮我搬一下,”阮晔将钱袋子递到马车师傅的手中。
师傅两眼放光,“自然可以,”
“阮老板,你这行李确实重,”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勉强可以接受。
“给我放里面就行,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牛师傅摆摆手。
阮晔随后跳上马车,坐好。
马车开始摇摇晃晃行驶起来。
由于已经入夜,看不清前路,故马车行驶得极慢,不过也在日出之前,驶出城了。
“百华,”阮晔压低声音靠近木箱,“快出来,”
她不时望向马车帷裳,缓缓打开了木箱的盖子,百华窝在里面睡着了。
阮晔点了点他的额头,“出来在软榻上睡,”
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
百华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阮晔,他已经能听懂她的意思,很快便坐在软榻上。
“我们顺利出城啦,等到江南去,那里气候暖和,我们还要住大宅子,这些人也不会追来……”阮晔歪了歪身子,靠在百华耳侧说道。
百华侧头看她,她比自己要低半个脑袋,此时她眼底的喜悦显而易见,浑身上下都围绕着欢乐的气氛。
红唇一张一合,发丝靠在他身侧,随着说话的动作,耳垂上的坠子一晃一晃。
百华没有回应她,阮晔知道他会说的话并不多,也没有在意。
她警惕了一夜,终于出城,才放松下来,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百华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往前挪了挪,让肩膀下移了些,使得阮晔能够正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歪了歪脑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发顶散乱的发丝在百华脖颈划过,所过之处泛起痒意。
不是丛林蚊虫叮咬的、令人讨厌的痒,而是想要进一步靠近的痒,抓心挠肝。
百华不知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奇异,心腔好像被填满,是多少冬枣都满足不了的。
阮晔醒来时,入目是一片白──是百华的白衣。
她脑袋正靠在他的大腿上。
!她明明是靠着马车壁睡着的!
阮晔一个翻身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并不乱的衣物,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
企图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百华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将箱子里的水壶递给了她。
他手抬了抬,似乎是在问她要喝水吗。
阮晔摆了摆手,“不用了,”
她还是没法接受自己不小心睡到人家身上这个丢脸的事实。
忽地,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