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百华,”阮晔忙捏着他的手臂,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
可她还没得到回应,身前的男人已经朝自己压了下来。
“百华?百华!”阮晔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只得和他一起跌倒在地。
她伸手抱住他时才发现,他身体热得不像话。
是发烧了。
阮晔探了探他的额头,他受了一身的伤,伤口还感染了,得赶紧处理才行。
阮晔扯下衣角的布,在河水里沾湿,覆在他额头上。
待在这里不是办法,他们得尽快从这山谷里出去才行,得去寻大夫。
但是她一人,根本扛不动他这么一个大男人。
阮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从悬崖上垂落的枯藤上。
有了!
阮晔编了一晚上,总算将编出个能勉强放下百华的平板。
她拉着他,朝着山谷外,一步一步走着。
好在那些山贼似乎放弃了寻她,她还算顺利。
马车自然已经被洗劫一空,就连马也被他们牵走了。
阮晔只得拉着他继续原本南下的路,好在途中遇见赶路的老人家,她便请求他送他们一程。
老人家热情十足,一看见百华的样子便吓了一大跳,催着牵引的驴都跑快了几分。
赶了一天的路,总算是见到了大夫。
“这小伙子,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居然还留着一口气,当真是不容易,”大夫一边给百华包扎,一边叹声道。
多亏了小伙子身体好,若换作寻常人,摔下那山崖,只怕早就死了。
“大夫,他还能恢复么?”阮晔问道。
“恢复怕是需要很久,看他造化吧,若是能挺过今夜,当无性命之忧,”
“多谢大夫了,”
“你时刻查看他情况,这退烧药你先喂给他喝,若是夜里又烧起来,那便给他擦擦身子,”大夫令药童端来退烧的草药。
“好,”
阮晔接过草药,舀起一勺吹凉,她欲送进百华的嘴里,奈何药液刚进他嘴里,又从嘴角滑下,沾湿了衣襟。
她端着瓷碗思索半晌,仰起头,将药液含在口腔内,渐渐伏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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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晔含住他双唇,舌尖探入,撬开他牙齿,将药液一点点灌入他口中。
瓷碗中药液见底,阮晔轻轻喘着气,分明只是喂个药,把她累的够呛。
她扇了扇风,驱散脸颊冒出的热气。
若是百华醒了,她定要让他对自己负责。
已是深夜。
阮晔睡得很浅,过个几刻便会醒来探探他的体温,好在烧退下去就没有再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