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华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床边的白纱。
这是哪里?
他很快警惕起来,但目光落在床边时,他心便放了下来。
阮晔正趴在床边。
她很快就因为他的动静而醒,她下意识去伸手探他额间的温度,过了半晌才惊讶道:“你醒了百华!”
“身上还痛嘛?”阮晔一夜没睡,有些懵懵的,“你先别动,我去找大夫,”
“小伙子身体简直超乎常人啊,寻常人非死也重伤,不昏迷个三四天,走一遭鬼门关可醒不过来,”大夫有些惊讶。
阮晔摸了摸鼻尖,确实不是寻常人,或许是他从小在树林里糙惯了,身体壮得和狼似的。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得好生休养才是,”大夫继续说道。
“好,多谢大夫,”阮晔身上的钱都被那群山贼给搜刮干净了,便只能将自己的首饰都当了换钱。
好在那些首饰换的钱也足够。
于是,他们再次顺利坐上了南下的马车。
这次,不会再有人从后面追来。
不会有人认出他们,他们可以安心在江南住下了。
江南的气候很好,不像北方那样,全是枯枝落叶,冷风乱刮。
即使才刚入春,绿叶也已挂满了枝桠,小桥下有潺潺流水,有渔女划着船经过,耳边可闻见柔和悠长的民谣。
暖和的阳光落在人身上,照得人热乎乎的。
“就是这了,”阮晔在石巷口站定,这是她一年前就看好的庭院。
百华疑惑地朝里望去。
他们并没有带太多东西,直接踏入庭院。
“我去采买东西,你快去床榻上躺着,”阮晔打量四周,庭院不大,但两人活动已足够。
一颗樟树坐落在院子角落,晾衣架、厨房什么的一应俱全,不愧是她早就看好的院落。
不过他们二人还需些日常用品,阮晔简单给百华铺了床,便出门了。
她很快去驿站取了自己的行囊,里面还有房契钱票等,拿到它们,阮晔才完全放下心来。
这可是她的全部身家和底气啊,还好没有带在马车上。
阮晔拎着大包小包回了院子,她一拉开门,险些撞上站在门背的人。
“百华?”阮晔手中的东西落了一地,她揉了揉鼻尖,“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在床榻上休息嘛?”
百华却面色严肃,认真地拉过她的手腕,左右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阮晔无奈笑笑,下一瞬,手被身前的男人一扯,她身子朝前倾去,低呼了一声。
他紧紧抱着自己,像是又拥有了失而复得的东西。
他是把自己当成出去打猎的人了吗?
阮晔唇角微勾,“没事啦百华,这里没有那些坏人,我们可以安心生活了,”
肩窝里传来男人低声的呜呜声,吓得阮晔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这里可不能狼嚎,这是居民区!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