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对方话语的关键信息后,她止住嘴,不再回答。
闲聊的人并未在意,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越说越惊悚。
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聿听从角落悄悄离开。
得到消息后,谢重遥率先朝着路的尽头走去,其余人也迅速跟上。
聿听也没有停留,只是一步三回头,口中带着叹息。
“听听,这个给你。”子祎放慢脚步,与她并排走在一起,又将手里的小袋子递给她。
打开一看,发现袋子里装的竟然是一碗糖水。
聿听感动道:“子祎姐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在你去套话的时候,我见你方才就很想喝上一口糖水,便找掌柜的买了一碗,快喝吧!”
看见她惊喜的眼神,子祎也莫名地感到开心。
南行途中遇到不少人与他们背道而行,男女老少皆有,大部分是背着箩筐,牵着孩童。
想必都是因为妖兽的袭击不得已才离开。
最南边的房屋建造矮小,高不过两层,矮得不起眼。
不少屋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门外的泥地中躺着白骨,每走几步都能看见,阴森至极。
众人围着这片房屋绕上一圈,并无任何发现,只不过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其余的活人停留至此。
天黑之际,包俊宇拿出法宝,向其注入灵力。原本巴掌大小的房屋瞬间膨胀百倍,稳稳当当落在一处空地。
为了安全起见,众人一致决定白日寻找线索,入夜后就回到小屋。
不只是妖兽,所有妖族都喜欢在黑夜出没,黑夜适合隐匿、适合偷袭。
而对于人族而言,黑夜却是敌人最大的帮手。
聿听嘀咕:“哟,这法宝当真神通广大,还是三室一厅呢。”
原本包俊宇想着聿听单独住一间,他和子祎住,谢重遥则是与唐咎一起,反正都是男人。
没想到还未等谢重遥开口,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唐咎便识趣地夹起尾巴,将被褥抱到厅堂去睡。
赶路整整一日,众人都颇感疲惫,纵使从前不休不眠之人,此时也倒在榻上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沉。
除了唐咎。
大约是在子时,四周只有轻微的鼾声与屋外的鸟鸣,唐咎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
他手捂着裆部,从窗户跃出,连正门都没走。
释放完后,他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提起裤子准备回屋睡觉时,忽地对上草丛中一双眼。
唐咎:?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猛地后退两步,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树间的鸟儿瞬间惊起,扑棱棱拍着翅膀逃离。
夜晚寂静,宛如平静的水面,此时被人重重投入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不远处小屋中的人也从睡梦中惊醒。
第一个出现在唐咎身前的是谢重遥,他本就未睡着,只是坐在榻中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一闪身形,挡在对方身前。他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簇草丛。
但若是有人仔细观看,便能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疲惫。
聿听等人也姗姗来迟。
她喘着粗气问:“是不是妖兽现身了?在哪呢?”因着她还未曾学习有关移动的术法,所以听见动静后,她是用腿跑过来的,因此也是最慢抵达的。
唐咎:“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子祎安慰道:“你别怕,我们大家都在这呢,不会有事的,发生了什么?”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草丛之中。
“有人……有人偷看我如厕!!”
此话一出,聿听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她没听错吧?不是妖兽现身?那他嚎那么大声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就被碎尸万段了……
在看见子祎和包俊宇脸上露出同样古怪的脸色后,她才确信自己没听错。
“这难道不是大事吗?我活了这么久,连谢重遥这狗王八蛋都没见过我的身体,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人看光了!!”
谢重遥无视此话,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拨开草丛。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正跪坐在草丛后面。被人发现后,他急忙开口解释:“别杀我,我不是坏人!”
包俊宇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尹泽,是南边的住户。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此地有妖兽出没,几乎所有的人都逃离了这个晦气的地方。”提起此事,他紧紧抿唇,牙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但我不能走,我还没找到妹妹。”
失踪多日的小姑娘,大抵早就成为了妖兽的腹中之食。泥地上堆积的森森白骨,或许正有几根是属于他的妹妹。
即使众人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没有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