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
就那么一闪。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刀。
耿炳文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体顿住了。
然后,从肩膀到腰,斜斜地,出现了一道红线。
徐妙仪的呼吸停了。
“卧槽!”她脱口而出。
旁边蔡畅眯着眼睛:“嗯。大王出刀了。”
“我看见了!”
“耿炳文死了。”
“我也看见了!”
徐妙仪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画面。
耿炳文的身体还直直地坐在马上,但那条红线越来越明显,然后,血喷出来了。
不是流,是喷。
像突然打开的水龙头,噗的一声,整个人从肩膀到腰就裂开了。
耿炳文从马上栽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马惊了,嘶鸣着跑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地上的主人,像是没搞明白刚才还骑在自己背上的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徐妙仪张着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这……这就完了?”
“完了。”蔡畅点头。
“一刀?”
“一刀。”
“就一刀?”
“就一刀。”
徐妙仪咽了口口水。
她知道朱棣能打。
但她不知道朱棣能打到这种程度。
一个开国元勋,一个打了四十年仗的老将,一个号称“铁壁将军”的人,被他一刀砍了?
当着两军阵前?
骑着马冲过去,侧身躲过一剑,反手就是一刀?
然后人就裂了?
徐妙仪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在,没裂。
远处,朱棣勒住马,停在耿炳文的尸体旁边。他没有立刻走,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照在他的铠甲上,折出一层冷光。
风吹过,把他身后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徐妙仪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还是那个早上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的朱棣吗?
这还是那个被她用“窜天猴”怼得脸都黑了的朱棣吗?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人说过,耿炳文是开国元勋,跟着徐达打过无数胜仗,一辈子守城从没输过。
现在他死在真定城外。
死在自己面前。
“小蔡,”她轻声问,“朱棣会怎么对他?”
“厚葬。”赵毅说,“以侯爷之礼。”
徐妙仪点点头。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
【末尾·徐妙仪的夜晚】
天色渐渐暗了。
燕军开始收兵回营。夜不收一营也准备撤了。
“凤儿,走吧。”蔡畅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