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别有洞天”景致绝伦,远山之巅白雪,映照如烟红梅,泉水热气袅袅如梦似幻。
过去之後远胜她所想,可是欣赏完红梅雪景後,裴承聿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搭在她颈上的手微微用力,有一下没一下,挠得人心痒。
姚雪乔不必看他的眼神,多日相处下来,已懂得他索求的暗示。
泉水清澈,她低头看清他们亲密的姿态,肌肤遍布红痕,可见激烈,滚烫的脸不禁又羞红三分。
水雾穿梭在她眼前,迷蒙双眼,呼吸也愈加急促,出的多,进的少。
一声声哀求,一句句好话,换不来身後之人手下留情。
面覆绯红,于白雪茫茫之中宛如盛放的红梅。
裴承聿写得一手好字,大概也是描绘丹青的好手。
修长的指尖夹了片红梅花瓣,不急不躁在玉雪莹润的画纸上勾勒,熟知落笔位置,掌握轻重缓急。
直至色泽层层晕染,红酥娇艳,与落下的光影交织出绮丽秾华的韵致。
“吃进去,看看你制成的香可有保留精华。”他指尖揉搓她粉润的唇,诱她张开。
水声规律响动,姚雪乔伏在泉边圆润的石块上,意乱神迷,眼尾醉红,张开嘴任由他指尖探入。
尝尽红梅开彻,清寒凛冽的香味。
水面涟漪荡漾,落花纷纷落下,点缀在她的肩头,从脊背到凹陷的腰窝,无处不娇美。
他垂首一一吻尽,冰肌雪肤上红痕斑驳,相比红梅更为娇柔粉嫩。
……
翌日清晨,云瑛给姚重交代了差事。
“倒春寒最难熬,昨夜我不过碰了下女儿,她冷得直叫唤。你今日多买些炭,可别冻着她,不然又要哄她吃药。”
云瑛嗔怪一笑,满眼宠溺。
冬青端过热水经过,含笑问候二人,随即进屋伺候姚雪乔起身。
不好唤醒沉睡的姚雪乔,她默默取出一只白玉瓷瓶,正要撩开她的衣摆,云瑛正好推门进来。
“冬青,你在做什麽?”
瓷瓶从地上滚落,在云瑛脚边停下。
姚雪乔揉了揉眼睛,只见云瑛脸色煞白,快步走来掀开她的衣裳,腰间片片红痕暴露,堆砌在淤青下,已变得殷红触目。
云瑛奇怪:“乔乔,你告诉娘,这些都是怎麽弄出来的?”
姚雪乔手心攥出冷汗,冬青却大胆地拿走云瑛手中的瓷瓶,高举着跪在地上。
云瑛冷沉的目光看向她。
冬青神色坦然,冷静道:“夫人,小姐乘坐马车时不小心撞在桌角上,淤痕未散。奴婢家中祖传的秘药专治此伤,可惜昨日收在箱笼里不便拿出来,小姐让奴婢有空再拿来试试。”
“舟车劳顿,奴婢不忍打扰小姐休息,便自作主张给小姐上药。不想叫夫人误会了。”
“娘,瞧你把冬青吓的。”姚雪乔忙下床扶起冬青。
而冬青却执意不起,“夫人医术高明,细闻可知此药无毒无害。”
云瑛半信半疑,将瓷瓶放在鼻子下。
很快,拢起的眉缓缓舒展,“倒是好药材,手艺也精细,质地细腻气味清淡。”
姚雪乔微不可察松口气。
“只是,这药当真是你祖传的?”
云瑛目光审视,缓缓道:“我闻起来,反而像是宫廷御用之物。”
她娘没有出错的时候,而冬青也不愧是从万千侍女中脱颖而出的,不急不忙道:“夫人见识不俗,一眼就识破了奴婢的谎言。”
“这药其实是郡王准备的,小姐总顾忌麻烦郡王,哪怕受伤也不肯说。可郡王受老太君之托,又和小姐兄妹情深,尽心照料小姐是本分,便让奴婢带好这些,以备不时之需。”
云瑛不觉想到姚雪乔在裴府时畏首畏尾,擡眼看裴承聿都艰难的模样,与其说是担心麻烦他,不如说是害怕他。
毕竟除却一张冷淡面目,他还身任审刑院主事,不折不扣的阎罗煞神。
“如此,郡王真是有心了。”
医馆里来了病人,云瑛不好久留,嘱咐几句离开。
门阖上,冬青从里面锁好,扑通跪下来,“奴婢一时失察,险些酿成大祸,请小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