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着不要开始,什麽都不要开始,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有失去……”
连夏成熠自己也没发现,越说越深,话语里的哭音就越发明显,眼眶热热的,似有什麽再也抑制不住流出。
岑冬樾已经几次想喊停她的话,见她越说越动情,还是停了下来。
这次看着她眼泪再也止不住,他立马坐近捧着她的脸,粗粝的拇指为她轻轻擦去。
她还抽泣着,连话也变得磕磕盼盼,“对丶对不起嘛,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我没打算不理你。”岑冬樾叹气,“我只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我没想过会惹哭你。”
“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从沪市回来後就一直住在左磊家,因为我不知道要怎麽面对你。其实你被钟沥津掳走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气你了,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你骗我!你混蛋!”
夏成熠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岑冬樾,泄愤似的把眼泪全都抹在他黑色睡衣上,还开始放声大哭,把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我混蛋。”岑冬樾的大掌抚着她的顶发,“这样就够了?”
“不够!”
岑冬樾拉着她的胳臂松开,微微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那再加上这张脸,够不够?”
她还是摇头,“不够!”
岑冬樾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模样,“那我虚心讨教一下,怎样才够?”
“嗯……”她眨巴着眼说出心里所想,“看看腹肌?”
“就这?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岑冬樾嘴上嫌弃着,脱衣服的动作倒是比谁都快,才解了最上边的那颗扣子,就已经等不及解开下一颗扣子,扬起手,从头把睡衣脱了下来。
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在岑冬樾脱衣服的动作下,如同古罗马雕塑般极具美感。
许久未看得真切,现下离得极近,看得夏成熠有些呆住,连抽泣也忘了。
她知道岑冬樾有定期运动的习惯,但他手已经伤了三个月,这一身的肌肉居然还能保持住?
很神奇。
很想摸摸。
岑冬樾见她呆住,擡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看腹肌,感觉就能好点了?”
她握住岑冬樾挡着她视线的手拉下,盯着他盘根错节般的肌肉,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夏成熠,你脸红了,连耳朵也红了。”
“别瞎说,我没有。”
“不,你有。”
倏忽间,
砰——
二人齐齐看向落地窗外,一连几道彩色光芒划破漆黑天空,绚丽色彩如百花齐放般肆意盛开。转瞬即逝,沉寂还未蔓延开,又一朵姹紫嫣红喧嚣了夜空。
夏成熠这才想起董宜珊和她提起过,今年跨年江城有烟花秀。
她愣愣转头,岑冬樾的目光仍留恋着窗外焰火,烟花照耀下的侧脸流淌着淡淡光芒,好看程度不输窗外的百花争艳。
灿烂虽夺目,却不及真实触到的那半点可贵。
而且她触到的,就握在自己掌中。
拉了拉牵着他的手,见他转头看向自己,夏成熠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岑冬樾,新年快乐。”
“夏成熠,希望你也快乐,不止在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