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焱刚吃完早饭,小全子就来了。
他笑嘻嘻地行了个礼,说:“林探花,公主殿下让奴才送信来。”
林焱接过信,拆开一看,是安宁的笔迹。他看了一遍,心里头暖洋洋的。她把他的事跟父皇说了。父皇说,心里有数。让他安心在户部待着。
他又往下看,看到“泰王近日频繁召见御史”那句,眉头皱了起来。泰王频繁召见御史,这是在干什么?是在拉拢人,还是在商量什么事?他心里头有点不安。
他想了想,铺开纸,磨好墨,提起笔,写回信。
“安宁,见信好,不是不让你操心这些吗,不过谢谢你。既然皇上知道了,我心里头就踏实了。泰王的事,我会小心的。你呀别为我操心,更别为了我去冒险。泰王那边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是为了我出头,他们说不定会对付你。你记住,不管生什么事,你都别掺和。”
写完了,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递给小全子:“有劳公公再跑一趟。”
小全子接过信,笑着说:“林探花放心,一定送到。”说完,转身跑了。
林焱送他到门口,站在院子里,看着外头的天。
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慢飘着。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头想着安宁写的那句话,“泰王近日频繁召见御史”。
泰王要干什么?是在拉拢人,还是在商量对付太子的事?他不知道。但他得小心,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回到书房,坐下,把安宁的信又看了一遍。看到她写“你别担心”那句,嘴角就翘起来了。她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担心,还说不让他担心。
他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放了好几封信了,都是她写的。每一封,他都收得好好的,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坤宁宫里,安宁收到林焱的回信,连忙拆开。
“安宁,见信好,谢谢你。既然皇上知道了,我心里头就踏实了。泰王的事,我会小心的。你别为我操心,更别为了我去冒险。泰王那边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是为了我出头,他们说不定会对付你。你记住,不管生什么事,你都别掺和。”
她看完,嘴角带笑。
秋蕊端着茶进来,看见她嘴角带笑,笑了:“公主,林探花在信里说什么了?您这么高兴?”
安宁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说:“没说什么。”
秋蕊不信,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公主,您就别瞒奴婢了。林探花是不是在信里说想您了?”
安宁脸一红,瞪她一眼:“胡说什么?”
秋蕊也不怕,笑着说:“公主,您看您,嘴角翘得老高,收都收不住。”
安宁被她说的更不好意思了,站起来就要打她。秋蕊笑着躲开,一边躲一边说:“公主,您别打,奴婢还有话说。”
安宁停下来,瞪着她:“说什么?”
秋蕊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公主,您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操心林探花的事。等过了门,那还得了?”
安宁脸更红了,嗔道:“你再胡说,我撕你的嘴。”
秋蕊笑着躲到一边,不敢再说了。
安宁回到书桌前,坐下,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看到他写“别为我操心,更别为了我去冒险”那句,心里头暖暖的。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着想。
她把信折好,又收进袖子里。那张信纸挨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那一点点厚度。
秋蕊站在旁边,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但不敢再打趣,只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安宁一个人坐在窗前,深吸一口气,心里头想着,不管生什么事,她都要站在他那边。
二月二,龙抬头。
这天一早,景隆帝在太和殿上下了旨意:着户部清查历年赋税,尤其是江南各府的田赋账册,要一本一本查,一笔一笔对。
圣旨一下,朝堂上顿时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脸色铁青,有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都知道,江南赋税是块肥肉,多少人盯着。这一查,怕是要出大事。
张阁老站在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头清楚,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上回安宁公主去乾清宫说了什么,他隐约听到了风声。林焱在户部查出问题,皇上这是要借机整顿。
泰王站在王公堆里,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一眼太子,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知道,这事跟太子那边脱不了干系。他咬了咬牙,没说话。
散朝后,户部上下忙成了一锅粥。
陈尚书亲自坐镇,把各司的主事都叫来,吩咐下去:“把近五年的田赋账册全搬出来,一本一本查,一笔一对。谁要是敢糊弄,别怪本官不客气。”几个主事面面相觑,有人心里头有鬼,脸都白了,但不敢说什么,只能应了。
林焱坐在田赋司靠窗那张桌子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账册。
刘主事走过来,把几本新账册放在他桌上,压低声音说:“林庶吉士,这是苏州府近五年的田赋底册,你再仔细看看。这回是皇上亲自下的旨,你查出什么,尽管说。”
林焱点点头,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慢慢变成了图。
他拿出纸笔,把各年的田赋定额、实征数、拖欠数,还有报灾的情况,都列在表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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