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软,又韧。
一只手,就能握住。
卫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却不自觉地,黏在了江寻的侧脸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江寻偏过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卫青的心跳忽然顿了顿。
他浑身一烫,猛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你们弄!弄好了再叫我!”
他丢下这句话,人已经走远了。
江寻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睫,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绣娘手脚麻利,很快量完了尺寸。
“大人放心,三天内,新衣一定送到。”
“嗯。”
众人退下,屋里恢复了安静。
福伯上前,重新为江寻披上外裘。
“大人,您看这卫将军他……”福伯轻声开口。
“他?”江寻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带着点嘲讽,“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衣袖上那片被卫青目光扫过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
卫将军当众搂腰:我夫人,我护着!
三天后,宫里办了宴会。
太和殿里灯火通明,坐满了大臣,非常热闹。
江寻和卫青一起走进大殿时,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带着各种心思。
卫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上面用金线绣着蟒纹,整个人越发高大,气势慑人。
他个子高,走在江寻外面,不动声色地就挡开了很多探究的视线。
他身边的江寻,更是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江寻穿着卫青选的那件紫色长袍。
这颜色不但没让他显得病恹恹的,反而把他苍白的脸色衬得有些惊艳。
袍子上用银线绣了暗纹,走动时泛着细碎的光,一路过来格外惹眼。
明明病着,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人明明病着,却好看得不行。
“江大人这身,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是吏部尚书王衍,太子曾经的门生。太子倒台,他却安然无恙,可见其心机。
江寻朝他看了一眼,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连话都懒得回。
他今天精神不好,全靠一口参汤吊着,没力气应付这些人。
卫青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很利,死死盯着王衍。
“王尚书,有何指教?”
王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还挂着笑:“不敢不敢。下官只是觉得,江大人与卫将军站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
他话锋一转,话里的恶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