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用心,不言而喻。
送走了宫人,江寻和卫青不约而同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府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三日后,礼部尚书亲自登门,请两位“新人”前往新赐的府邸,商议婚仪细节。
这是自那日朝堂之后,江寻与卫青的第一次碰面。
两人在正厅里分坐两端,隔着一张八仙桌,中间的空地宽得能跑马。
礼部尚书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儿,捧着一本厚厚的礼仪章程,战战兢兢地开口:“二位大人,按照规制,这婚宴的宾客名单,还需二位共同拟定……”
“他的同僚,我不熟。”江寻率先开口,声音冷淡。
“我的袍泽,与他无话可说。”卫青立刻跟上,声如洪钟。
“那……那这婚服的样式……”
“红色即可,其余从简。”江寻皱眉,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半点心神。
“我无所谓。”卫青抱臂胸前,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
礼部尚书的冷汗下来了,这差事简直不是人干的。
他擦了擦额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主院,不知二位大人谁来居住?日后……日后也好安排下人伺候。”
这个问题,终于点燃了火药桶。
江寻抬眼,看向卫青,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冰冷的笑意。
“自然是我住。”
“我身娇体弱,住不惯偏院的阴室。”
卫青发出一声冷哼,下颌线绷得死紧,毫不相让。
“我是大将军,主帅岂有居于侧位的道理?”
“主院宽敞,正好让我在院里练练拳脚。”
“你要在卧房门口舞刀弄枪?”江寻的声调高了些许,“粗鄙不堪。”
“总比某些人只会在房里焚香弄墨,把屋子熏得跟青楼似的要好!”
“那是雅趣,莽夫不懂。”江寻的目光扫过卫青,“再说,你那呼噜声,怕是能把房梁震塌。我需要安眠,好有精神上朝弹劾你。”
“你那熏香闻多了,老子上了战场刀都举不起来!”卫青一拍桌子,“你!”
“你什么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礼部尚书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打圆场:“二位大人息怒,息怒!主院……主院卧房宽敞,床榻也足够大,两位……两位同住,同住即可嘛!”
话音刚落。
两道能杀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
老尚书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最终,在老尚书几乎要哭出来的哀求下,两人总算暂时休战。
待礼部尚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修罗场,偌大的正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