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安受不住惊吓,直接晕了过去。
“拖走。”
卫青摆摆手,再没有看他一眼。
同德居。
江寻的卧房里,燃着安神的檀香。苦涩的药味却怎么也盖不住。
江寻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前朝游记,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福伯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大人,吃点东西吧。”
江寻抬起眼皮,看了看那碗粥,摇了摇头。
“没有胃口。”
“大人,您都一天没有怎么进食了,身体也受不住啊。”福伯急得眼圈都红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江寻的眼神有些飘忽。
“死不了。”江寻轻声说。
那颗九转还魂丹吊住了江寻的命。
可被人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浑身酸痛,每一寸骨头、每一处关节都泛着软而钝的疼。
尤其是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气息。那感觉霸道,粗粝,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江寻抬起手,指尖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指尖的触感烫人,他猛地缩回手。
“卫青呢?”江寻开口问,声音带着久违的低哑。
“将军……将军一大早就带兵出去了。”福伯答道。
江寻没有再问。
江寻知道,卫青那家伙,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作为一把刀,是锋利的。
江寻交代下去的事,卫青一定会办得很好。
只是这把刀,用起来,有些烫手。
将军府,偏厅。
周德安被一盆冷水泼醒,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太师椅上,动弹不得。
卫青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佩刀。
屋子里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只有刀锋反射的冷光,时不时在周德安脸上一晃而过。
“周侍郎,醒了?”卫青头没有抬,“茶,很快就好。”
周德安看着眼前的卫青,吓得不轻。
“卫将军,你我同朝为官,你……你不能动用私刑!”
“私刑?”卫青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笑了,“谁说我要对你用刑了?”
卫青站起身,走到周德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侮辱性。
“周侍郎是读书人,体面人。本将军,很敬重读书人。”
卫青直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亲兵吩咐道:“去广济寺,给本将军请一位高僧过来。”
“就说了因方丈。”
“告诉他,他侄儿在我府上喝茶,口渴,想请他老人家,亲自送一壶山泉水过来。”
亲兵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