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微微张开喘息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齿尖,无声地发出最诱人的邀请。
这一切,对郁曜而言,是足以令他疯狂的催化剂。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呻吟,再也按捺不住,重新俯下身,带着更加凶猛炽烈的力道和渴望,再次狠狠吻住了纪书寒的唇,同时手下开始急切地去解纪书寒的裤
腰带。
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更加放肆,更加充满掠夺性。
唇舌激烈地交缠,津液交换,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响。郁曜的手急切而笨拙地摸索着,滚烫的掌心贴上纪书寒腰侧冰凉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几乎要彻底沦陷的时刻纪书寒的理智,在被情欲烧灼得滚烫的脑海中,如同深海中的灯塔,顽强地闪了一闪。
一些被他暂时抛诸脑后原则性的“主导权”问题,在身体即将被彻底点燃的前一秒,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感觉到郁曜的急切,也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被勾起的、同样汹涌的渴望。但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和习惯,让他在这最后关头,猛地踩下了刹车。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纪书寒屈起膝盖,用了不小的力气,猛地顶开了郁曜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唔!”
郁曜正全情投入,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顶得闷哼一声,向旁边翻滚了半圈。
他撑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被情欲烧得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错愕,还有一丝来不及褪去的炽热。
刚才还热情回应、甚至主动抚摸他腹肌的人,为什么突然将他推开?
纪书寒已经迅速从仰躺的姿势变成了半坐起,他气息不稳,脸颊潮红,眼中迷离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看着近在咫尺一脸不解和委屈的郁曜,清晰地说:“我只做1。”
这句话郁曜听到消化着,原来是因为“位置”问题。
郁曜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委屈得不行。他看着纪书寒那张依旧泛着红潮却写满了冷静和坚持的脸。
他身体一松,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就躺在纪书寒身边。然后他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将还有些怔愣的纪书寒扯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又把我推开……”郁曜把脸埋在纪书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真实的委屈,还有情动未消的沙哑,“我都已经……都这样了……怎么了嘛……”
他说得含糊,但纪书寒听懂了。
郁曜在控诉自己。
纪书寒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体依旧滚烫坚硬。
郁曜抱了他一会儿,像是在汲取温暖,又像是在平复自己复杂的情绪。然后,他像是赌气,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忽然松开了手臂。
他重新躺平,双手摊开放在身体两侧,闭上眼睛,一副完全放弃抵抗、任由处置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来吧。”
那语气,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纪书寒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弄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冲淡了刚才的紧绷和尴尬。
他坐起身,看着身边这个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却闭着眼一脸“任君采撷”表情躺平的郁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不是郁曜预想中的任何动作,而是带着点警告和戏谑的意味,轻轻捏了捏郁曜的脸颊。
“来什么来,”纪书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调子,虽然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微哑,“洗澡,睡觉。”
郁曜猛地睁开眼,对上纪书寒那双带着淡淡疲惫的眼睛。
“你睡沙发去。”纪书寒不容置疑地补充了一句,然后不再看他,掀开被子下床,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今晚情绪的剧烈起伏和刚才那场耗尽心力的亲密纠缠,已经让他的精力透支。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郁曜躺在床上,听着清晰的水声,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里的滋味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位置问题怎么办,顺其自然吧。
但睡沙发?绝无可能。
半夜一条结实充满了年轻力量的手臂,就带着霸道而自然的力道,横越过来,准确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紧密地贴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郁曜将脸埋在他还带着湿气的后颈,满足地、含糊地蹭了蹭,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嘟囔:“……晚安。”
纪书寒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下,但是太累了在那温暖而固执的怀抱里,缓缓地彻底放松下来。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趋于平缓。
窗外,城市永不眠,灯火阑珊。
粘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壹号公馆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在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轻盈起舞。
开放式的厨房传来咖啡机运作结束时轻微的“嘀”声,紧接着,醇厚的咖啡香气便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混合着烤面包片的焦香,织就一派宁静而温馨的居家景象。
郁曜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神情极其专注地将黄油均匀地涂抹在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面包上。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连绒毛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