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拍拍他的肩,去厨房了。
时序坐在床上,想着她的话。
他叫晏行野的名字,叫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让他再叫“那个男人”,他叫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那个男人”。
那是晏行野。
是给他做早饭的人,是给他削苹果的人,是半夜来安抚他的人。
是他有点喜欢的人。
时序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崽子,”他小声说,“你爸真的完蛋了。”
崽子踢了他一脚,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了。
时序叹了口气。
完蛋就完蛋吧。
反正他都这样了。
晚上,晏行野回来的时候,时序已经做好了饭。
不是早饭,是晚饭。
四菜一汤,摆在桌上。
晏行野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桌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时序点头。
“医生说不能累着,可以交给保姆。”实际上时序好多次吃的东西都是晏行野亲手做的。
时序干咳一声。
“偶尔做一次,没事。”
晏行野走过去,坐下。
时序给他盛了饭,放在他面前。
晏行野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时序。
时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吃饭。
“怎么突然做饭?”晏行野问。
时序想了想。
“你天天给我做早饭,我总得表示一下。”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时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埋头扒饭。
他不知道的是,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完饭,时序非要去洗碗,说自己要闲坏了,想要动一动。
晏行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时序弯着腰洗碗,后颈露出来。
那个位置,有他留下的牙印。
晏行野看着那个牙印,忽然想起时序今天问的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