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始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和季尧一样的纯黑色,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扫过季尧和克劳德,最终落在了顾知礼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杀意。
“就是你,这个卑贱的人类,蛊惑了我的儿子?”
始祖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顾知礼狠狠压了过去。
这股威压,比刚才强了不止十倍,就算是高阶血族,都会被压得跪倒在地,甚至血脉爆裂而死。
顾知礼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可他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地扛住了,没有跪倒在地,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季尧上前一步,挡在了顾知礼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始祖的威压。他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始祖,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父亲,知礼不是卑贱的人类,他是我缔结了血契的伴侣,是我要用一生护着的人。请您放尊重一点。”
父子反目
大殿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尧。
他竟然敢这么跟始祖说话!竟然为了一个人类,顶撞始祖!
王座上的始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威压暴涨,整个大殿都开始微微晃动起来:“放肆!艾德里安,你为了一个人类,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儿臣没有疯。”季尧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父亲,儿臣有没有谋反,您心里清楚。塞德里克用禁术献祭上百同族,唤醒您,又用药物扰乱您的心智,蛊惑您,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他才是那个心怀不轨的人。”
“你胡说!”塞德里克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季尧,厉声说,“父亲,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为了脱罪,才往我身上泼脏水!他勾结人类,背叛血族,意图谋反,全血族都知道!他甚至还为了这个人类,违抗您的命令,简直是罪该万死!”
他说着,对着始祖躬身行礼,语气阴狠:“父亲,艾德里安死不悔改,还当众顶撞您,蔑视您的权威!请您下令,立刻处死这个叛徒,还有这个蛊惑他的人类!”
始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死死地盯着季尧,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艾德里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季尧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儿臣说的,全都是实话。塞德里克献祭同族,给您下药,扰乱您的心智,都是事实。只要父亲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证据?”塞德里克嗤笑一声,“你根本就没有证据!不过是在这里狡辩而已!父亲,您别再被他骗了!立刻处死他们!”
始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暴戾和烦躁,显然是被塞德里克的话,再次刺激到了。他猛地抬手,一股黑色的、恐怖的力量,朝着季尧和顾知礼,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击,带着始祖的本源力量,足以瞬间让季尧身受重伤,甚至当场毙命。
“父亲!不要!”克劳德厉声喊着,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疯狂的笑意。
季尧的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立刻转身,把顾知礼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扛下了始祖这一击。
“噗——”
季尧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身体狠狠晃了晃,却依旧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顾知礼,没有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季尧!”顾知礼看着他嘴角的鲜血,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在抖,伸手抱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季尧对着他笑了笑,声音有点虚弱,却依旧温柔,“别怕,我没事,伤不到你就好。”
“季尧……”顾知礼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样疼。他明明说好了,不让季尧冲动,不让他和始祖硬碰硬,可季尧还是为了护着他,硬生生扛下了始祖的全力一击。
王座上的始祖,看着季尧就算是身受重伤,也要死死护着怀里的人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被暴戾取代。
“你竟然为了一个人类,连命都不要了?”始祖的声音冰冷刺骨,“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就先杀了他,我看你还怎么护!”
他说着,再次抬起手,目标直指季尧怀里的顾知礼。
“不要!”季尧红了眼,立刻转身,再次挡在顾知礼身前,看着王座上的始祖,眼神无比坚定,“父亲,您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您伤他一根头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始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杀意暴涨。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一句话。塞德里克站在旁边,笑得越发得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顾知礼突然从季尧的身后走了出来,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始祖,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始祖殿下,您先别急着杀我。”顾知礼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您苏醒之后,总是心绪不宁,易怒暴躁,甚至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血脉也时不时地传来刺痛吗?”
始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看向顾知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