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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他说的这些症状，全都是他苏醒之后，一直困扰着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塞德里克都不知道！

这个人类，怎么会知道？

真相与阴谋败露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成冰，连烛火跳动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所有血族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在顾知礼身上，那双双竖瞳里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对人类的难以置信。

谁也未曾料到，在这关乎始祖威严、血族内乱的紧要关头，这个被视作“卑贱蝼蚁”的人类少年，竟会主动踏出人群。他身形单薄，却在满是高阶血族的大殿中站得笔直，一句轻飘飘的话，便精准戳中了始祖从未对外人吐露过半分的隐秘。

王座之下，塞德里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攀升。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厉声呵斥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响，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放肆！区区一个人类，也敢在始祖殿下面前胡言乱语，蛊惑圣听！父亲，您千万莫要信他，他不过是为了苟活，才编造出这些鬼话蒙骗您！”

顾知礼仿佛没听见他的咆哮，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王座上的始祖，那双眼眸清澈而坚定，语气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始祖殿下心中自有定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始祖殿下，您自苏醒之后，每逢子时，血脉之中是否会传来如烈火灼烧般的刺痛，辗转难眠？每次动用本源力量之后，是否会心绪大乱，理智如同薄纸般脆弱，甚至险些做出失控之举？更甚者，当新鲜的血液气息飘过鼻尖，您是否会被一股难以遏制的嗜血本能裹挟，哪怕那是同族的血液，也会生出想要吸食的冲动？”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击鼓。

始祖坐在冰冷的王座上，身躯微微一震。随着顾知礼的话语落下，他的脸色渐渐从最初的淡然，转为凝重，再到最后的彻骨震惊。那双历经千年岁月的金色竖瞳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眼前这个人类少年所说的，竟没有半分偏差，全是他这段时间独自承受的煎熬。

他一直以为，这些痛苦是沉睡万年后，力量复苏时的必然反噬，从未有过半分怀疑。可此刻，顾知礼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始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如炬，死死地锁住顾知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因为我是学医的。”顾知礼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无比认真，那份专业的笃定，让在场的血族都不由屏住了呼吸，“我就读于中医药大学，专攻药理，至今已有近三年。在我看来，无论人类的药石，还是血族的禁药，其药理本质皆是相通的——万物相生相克，药性入体，或补或损，皆有迹可循。”

他向前踏出一步，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您身上的这些症状，绝非沉睡太久导致的力量反噬，而是有人精心设计，给您下了慢性禁药！这药一点点扰乱您的心智，腐蚀您的本源血脉，让您变得易怒、暴躁，失去判断力，最终只能偏听偏信，沦为他人的傀儡！”

话音未落，顾知礼猛地转过身，手臂笔直伸出，指尖精准地指向面色煞白的塞德里克，字字诛心：“给您下药的人，就是他——塞德里克！”

“你血口喷人！”塞德里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厉声嘶吼着，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父亲！您别信他！他分明是和艾德里安串通一气，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耿耿？”顾知礼发出一声嗤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冷冽的嘲讽，“若你真的忠心，为何要在始祖殿下的饮食中，偷偷加入‘蚀心草’与‘血焚花’？”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这两种草药，对普通血族而言，的确是温和的滋补之物，能稍许滋养血脉。可对始祖殿下这般拥有最纯正本源血脉的存在，长期服用，便是穿肠的毒药！它们会在您的血脉中相互作用，一点点腐蚀本源，扰乱心智，让您变得暴躁易怒，最终彻底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更狡猾的是，这两种草药混合之后，无色无味，与任何滋补汤剂相融都不会露出破绽，只会让您误以为，一切都是力量反噬的恶果。若非精通药理，又对血族体质有深入研究，根本无人能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顾知礼目光锐利地看向塞德里克，步步紧逼：“塞德里克，我说的这一切，可曾有半分虚假？”

塞德里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的慌乱如同决堤的洪水，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倔强，厉声辩驳：“一派胡言！全是你编造的！什么蚀心草、血焚花，我连听都未曾听过！父亲，您莫要被他的鬼话蒙蔽，他只是想帮艾德里安脱罪，才凭空捏造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是真是假，无需多言，一试便知。”顾知礼不再理会歇斯底里的塞德里克，重新转向王座上的始祖，神色无比郑重，躬身行了一礼，“始祖殿下，这种慢性禁药一旦入体，便会在血脉中留下难以抹去的残留。只要您愿意，赐我一滴您的精血，我便能以中医药理之法，当场检测出药性残留。届时，是我编造谎言，还是塞德里克居心叵测，立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