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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只是，他对阳光的气息，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抗拒，对血液的气息，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渴望。

顾知礼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密室高高的穹顶，还有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文。他动了动手指，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白皙，之前被禁术力量割出来的伤口，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胸口的贯穿伤，也不见了，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充满了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一股熟悉的、温暖的力量，那是季尧的血脉力量，和他的灵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他和季尧之间的血契羁绊，比以前更深了，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季尧就在不远处，气息很微弱，陷入了沉睡。

所有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他冲向禁术核心，用银针刺碎了塞德里克的灵魂印记，被血色利刃刺穿了胸口，最后看到的，是季尧疯了一样冲过来的样子，还有他眼里的绝望和痛苦。

他死了。

顾知礼的心脏猛地一缩，立刻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从石台上跳了下来，朝着季尧气息的方向冲了过去。

密室的里间，季尧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银灰色的头发，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看起来虚弱得厉害。

克劳德坐在床边，看着季尧，满脸的担忧。看到冲进来的顾知礼，克劳德瞬间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和欣喜：“知礼？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顾知礼没有理会他，快步冲到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季尧，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一样，疼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季尧冰凉的手，声音都在抖：“他怎么了？季尧他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是初拥。”克劳德叹了口气，跟他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死了之后，父亲说，只有初拥，把你转化成血族，才能救你。艾德里安为了救你，把自己几乎所有的本源精血，都渡给了你，重塑了你的身体和血脉。他的本源力量几乎耗尽了，所以才会陷入沉睡。”

顾知礼的身体猛地一僵，愣在了原地。

初拥。

季尧把他转化成了血族。

为了救他，耗尽了自己几乎所有的本源力量，陷入了沉睡。

顾知礼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季尧，心里又暖又疼，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血族，会永远活在黑夜里。可他更没有想过，季尧为了救他，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耗尽自己近千年的修为，陷入沉睡。

这个傻瓜。

这个总是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傻瓜。

顾知礼俯下身，轻轻握住季尧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季尧，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能这么傻……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不管你睡多久，我都会等你醒过来的。”

“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换我来护着你了。”

克劳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忍不住发酸。他拍了拍顾知礼的肩膀，轻声说：“知礼，你别太担心。父亲已经看过了，艾德里安只是本源力量耗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

“没关系。”顾知礼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眼神无比坚定，“不管他睡多久，我都等他。就算是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是季尧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不管季尧睡多久，他都会陪着他，等他醒过来。

醒来的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顾知礼就守在了季尧的床边，寸步不离。

他已经彻底完成了转化，成为了一个新生的血族，还是拥有始祖直系血脉的血族。始祖亲自帮他稳固了血脉，告诉了他很多关于血族的知识，还有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和嗜血的本能。

顾知礼学得很快，也很认真。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在季尧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护好他，护好维恩家族，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安稳的局面。

始祖对顾知礼，也彻底改观了。

他不再把顾知礼当成一个卑贱的人类，而是认可了他是维恩家族的一份子，是他小儿子的伴侣。他不仅亲自教顾知礼怎么控制血族的力量，还把维恩家族的很多秘术，都教给了他。

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不仅有勇气，有担当，还极其聪明，天赋异禀。就算是刚刚转化成血族，对力量的掌控，也远超很多活了几百年的血族。

更重要的是，他对艾德里安的心意，是真的。

整个血族，也都知道了顾知礼的存在。

没有人再敢轻视他，更没有人敢说他是卑贱的人类。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个少年，揭穿了塞德里克的阴谋，救了始祖，救了整个血族。也是这个少年，让一向冷心冷情的三殿下，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更何况，他现在是拥有始祖直系血脉的血族，是三殿下的伴侣，连始祖都认可了他，谁敢对他不敬？

顾知礼没有在意这些，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沉睡的季尧身上。

他每天都会给季尧擦拭身体，给他讲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讲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盛夏，讲他第一次去听季尧的课，讲他们在楼道里的偶遇，讲他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